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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公司  楊東進拍了拍她的肩:“別說氣話了,人平安最重要,錢的事我來想辦法,先把人救回來。二十萬行嗎?”  好吧。林老實蹲下身, 從王總的上衣口袋翻到了褲子口袋, 然後找到了壹張xx小區的停車卡,還有壹張昨天在xx飯店吃飯的小票。  也就只有夥食費由毛主任掌管,十幾個,壹個人壹天十塊錢,加起來也不過四千多,還要交房租水電燃氣費,生活用品等,剩下的那點才是經常由毛主任掌管的錢。

  郁悶地拎著雞離開了病房,何春麗問食堂的師傅借了壹把刀,將綁住了雙腳的公雞從蛇皮袋裏拎了出來,端詳了壹陣卻不知道怎麼下手。  旁邊壹個男人也說:“帥哥,妳運氣真好,壹來就遇到毛主任視察,趕緊跟毛主任握手啊。”  面對鐵壹般的證據,梁愛華失去了掙紮的力氣,默默地被警察押出了病房。AG公司  “好,妳不嫌棄我老頭子沒用,那咱們爺倆就認個親。以後咱們就是壹家人了,妳要有哪裏用的著我老頭子的,盡管說。”葉紹安拍著胸口道。  沒見過拿了東西主動要求報警的。從上次的事,店員已經意識到這個男人不好惹了,她求助地回頭看向梁愛華。  田隊遞給林父:“妳戴在頭上吧,好好勸林老實,妳就這麼壹個兒子,總不希望他真的出事吧。”  周日那天,林老實從學校出來就看到林大明守在校門口。  何春麗將信將疑地看了他壹眼。  在這種眼神下,黃校長也不好再強詞奪理了,他咳了壹聲清清嗓子:“謝謝各位媒體的關心,也請各位媒體以後監督我們,我們戒網癮體校壹定會改善管理,請大家共同見證我們的努力。”  楊軒父子見了也不大忍,可兩人覺得自己都是成年人了,壹個爺爺都當了,壹個也是做父親的人了,還隨便被人對自家事指手畫腳,張口就罵,提起拐杖就揍,心裏都不大舒坦,所以都站著沒動。

AG公司  重生回來後,何春麗發誓壹定要抓住好男人的丈夫,誓死抱緊丈夫的大腿。  林老實走到陳舊的木門前,擡起發抖的手,幾次三番,都沒法敲下去。  不等她說完,林老實就迅速打斷了她的話,壹口氣將自己要說的話全吐了出來:“沈容,是我,林老實,我現在遇到了點事,能不能請妳幫個忙?”第78章 最後壹個世界  這……他們不是要報恩嗎?怎麼反倒占了便宜,多了壹個幹兒子。可對上林老實孺慕的眼神,葉紹安實在不忍心拒絕。  沒想到還真被她找成了。不知道媒婆怎麼跟女方家說的,公社武裝部長的女兒楊愛英聽說了劉亮家的條件,心動了,有兩層新樓房,分了家,不用壹大家子壹起過,能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誰不心動?  沒其他東西感謝師傅,林老實就把棗子給了師傅。  他也不想上線,因為交3900元上線,買壹份他們所謂的產品只是開始,接下來還要不斷地拉人頭,發展下線。而不騙新人進來,是林老實的底線。  楊軒輕撫著柳眉的發絲,歉疚地說:“小眉,抱歉,今天讓妳們母女受委屈了。”  壹到村口就看到好幾個熟人大叔大嬸守在村口翹首以盼,見到他,紛紛打招呼:“阿實回來了,今天挺晚的啊!”  村長想起劉家給他們村子裏抹的黑,想到這兩個公安來找他的事,臉頓時黑做壹團,哪還有心思跟李紅霞客套,板著臉嚴肅地說:“李紅霞同誌,這兩位公安同誌有些情況要向妳們家了解了解,妳要如實回答。”  林老實回頭看著她:“我們已經分家了,妳管我搬到哪兒。妳放心,每個月該給妳的三塊錢,我不會少!”

  林老實心裏有種預感,林大明的失蹤很可能跟她有關。莫非她是拿了壹大筆錢打發走林大明,讓他徹底消失,別再來幹擾她的生活?所以她怕警察知道了,也就讓邱心文知道了。  這次是大餅臉,也就是騙林老實的那個金陽第壹個上去講課。  十裏八鄉就沒見過帶這麼豐厚嫁妝進門的新娘子。要知道梁家這麼闊綽,對女兒這麼疼愛,當初他們也該托媒人上門試試的,他們家條件怎麼也比李紅霞家好吧。AG公司  三人又在網上查了壹番房子的信息,戶型周正,離帝都也不是特別遠,地理位置還行,當然最滿意的是總價很低,七八十平米的兩房,只要五十萬,打個九折,只要四十五萬。  這壹攤子事全落到了柳眉和楊軒身上。  林老大壹根筋,還以為她問的是林老實,反正林老實也是他弟弟嘛。他指了指拖拉機離去的方向:“在後面呢,他們騎自行車要慢壹點,壹會兒就回來。”  下了班,他就騎自行車回鄉下了。但他沒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老丈人家所在是何家村,把今天這事給說了。  彭越棟摸了摸頭:“兄弟,妳這是想幹場大的啊!”  楊軒撓了撓頭:“等過些年,小眉她繼父沒了自理能力,咱們就把他接到帝都來過,親自照顧他,給他養老送終,讓他過壹個幸福的晚年。”  這些學生肆意慣了,看林老實這麼瘦弱,更是肆無忌憚,當著班主任和當事人的面大大咧咧地取笑對方,絲毫不顧忌別人的顏面。  “寄錢回去?衣食無憂?”魏外公氣笑了,拿起拐杖往他背上打去,打得楊東進壹個趔趄,趴到了沙發前的茶幾上。  還有好心人不停地勸:“小夥子,妳還年輕,人生才開了個頭呢,遇到啥困難,下來好好說,咱們大家能幫壹把的幫壹把,眾人拾柴火焰高,大家齊心協力,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等地裏的活忙完之後,冬天來了,這是農閑時節,除了要清理溝渠、挖灌溉的水池之類的,也沒什麼事。而這活也不是家家戶戶都有的。  他本來也沒想過要占女兒留下來的財產。他們老兩口退休金不低,又有房子,而且年紀都這麼大了,還能活多少年,拿那麼多錢來做什麼?以後還不是留給子女,三個兒女早都成家立業,各自掙的歸各自,他們老兩口不打算摻和。  可林老實壓根兒不搭理她,輕聲細語地問阿秀:“吃飽了嗎?吃飽了咱們走吧,我給妳打洗腳水,天氣冷,咱們早點睡覺。”  可阿秀聽完後,卻壹點主見都沒有地表示:“這個事,阿實說不讓我管,我聽他的,我相信他。”  哪曉得才來不到半個小時就把事情給搞砸了。何春麗抿唇,壹雙盈盈水眸求助地望向林老實。  何春麗像是找到了知音,把自己這壹年的苦悶,把林老實的不聽勸和憨直全吐了出來。末了,吸了吸鼻子,帶著哭音說:“他們都同情阿實。我知道阿實也不容易,魚差不多死光了,欠了那麼多錢,這壹年白幹不說還得貼錢,恐怕連年都過不安生。”  她說什麼?說看到何春麗跟其他人在壹起,聽說他離婚了,不放心,過來看看?  話說到壹半,她意識到了什麼,閉上了嘴,瞪大眼看著林老實。這個家夥,看起來壹副憨厚好相與的樣子,不料是個心機深沈的,竟然拿話套她。她壹時不防,竟然中了他的計,被他發現了。  林老實捏了捏她的鼻子,笑呵呵地說:“早上出去買煙的時候。”第19章 019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凡是嘗過的人,除了不能吃辣的,都說好吃。加上五毛錢對城裏人來說,也不算很貴,終於有人開始掏腰包買個兩斤嘗嘗。  廖主任頭壹偏,對何春麗說:“家屬先在外面等壹會兒,我再給病人檢查壹遍。”  等打針的病人出來後,林老實馬上進去,反手關上了門。  要不是這小子擺了她壹道,偷偷把錢轉走了,林大明就不會問她要錢,也就沒後面這些事,也許她也不會弄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這完全不是用壹句不溫柔不體貼能解釋得過去的。說到底,還是林老實心裏沒自己,所以壹點都不心疼自己。  柳眉看著他,無奈地說:“可媽昨晚打電話給我,說她想回家啊。”  又是壹年元宵節,大安縣的人民發現,廣播裏再次響起了魚飼料的宣傳,而且這還不僅僅限於他們縣,隔壁縣的村民,市裏面的居民天天都在廣播裏聽到這個信息,壹天好幾次輪番轟炸。  十幾萬並不足以讓柳眉毫無芥蒂地重新接納公公。她不贊同地說:“家裏只有兩間臥室,怎麼住得開啊,妳做事也不動動腦子。”  壹上午就在挨批挨訓中度過,到了中午,龐大海拿出手機,給毛主任打電話請示,並開了免提:“尊敬的毛主任,請問可以開飯了嗎?”  這些都是讓邱心文糾結的地方。想了許久,他忽地問道:“妳有什麼把柄落到了林大明手裏?”  上輩子,林老實受傷後,她也接到了電報,不過那時候她比較嬌氣,又跟林老實感情平平,所以不是很上心,收到消息還有閑心托人去買火車票,然後再整理行李出發。壹蹉跎就是好幾天,等她趕到軍醫院,林老實已經能勉強下床了,自然也就不用她幫忙解決這個生理問題了。  可他想得很好,但出去玩回家的路上,又被老洪幾個拖進林子裏胖揍了壹頓。而且還是當著村子裏隔壁家劉新的面。  林老實壹向好說話,這次也不例外:“行,那妳今天別加班了,早點下班,趁著天還沒黑就回去,不然等天黑了,不好騎車子,走的時候去值班室借個手電筒。”  大家這才從驚詫中回神,林老大趕緊蹲下身把自行車扶起來停好,又把劉亮拉了起來,然後高興地跑到林老實面前,興奮地說道:“老二,妳回來了啊,妳買個東西,怎麼去這麼久?還有,這些騎自行車的都是妳的朋友嗎?”  如果他們三個都升級成為主任,那他自然也就能升為經理了。  林老實和江圓今天給她的羞辱,她會十倍百倍地還回去。  江圓訝異地張了張嘴,想問離婚的事,又覺不妥,忽地她的手按到了帆布包裏硬硬的壹塊。急中生智,江圓想起了自己來這的另外壹個目的,趕緊打開包,將手表拿了出來,遞給林老實:“林隊長,這是妳的表吧,我……”

  木槿擡頭,用壹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瞥了他壹眼:“是嗎?顏如花落槿,鬢似雪飄蓬,朝開暮閉,只開壹個白天就謝了,這可不是什麼吉祥的好兆頭。”  “沒有,那去年三月阿實交給妳的1500塊工資去哪兒了?還有前年過年,林大明來我們家賴著不肯走,妳送他出去,偷偷給了他多少錢?大前年……”邱心文張嘴就壹連吐了好幾筆數字出來,,“這還只是我發現的冰山壹角,這些年,到底給了林大明多少錢,只有妳自己心裏最清楚。”  何春麗攔也攔不住,反而被激動的人群給推到了地上。坐在冰涼的地上,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湧了出來!  警察小哥贊道:“挺好。”  上市成功的那壹天,林老實宣布了壹件事:“除了歡慶公司上市,我還有壹個重要的消息要向大家宣布。經過不懈努力,我們的開發團隊開發出了壹款親子互動遊戲,家有萌娃。這個遊戲模擬了孩子成長的每壹個過程和其中遇到的最典型的許多問題,歡迎廣大家長和未來的爸爸媽媽加入到這個遊戲。咱們的這款遊戲跟以往的遊戲不同,這款遊戲不用充值,它沒有充值的端口。也就是說,這款遊戲完全不用錢!”  小五和壹枝花等人壹頭霧水,都不讓他們休息壹會兒的嗎?  當他是收破爛的不成?還是她以為自己是天仙,別人都得圍著她轉,無條件地原諒她?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位置吧!  母親生老三的時候,林大哥已經十來歲,是個半大小子了,自己能上山下地,到處找吃的,眼看著就長大了,倒是沒受到過多少苛待。但只比老三大兩歲的林老實可沒少吃虧,他幾乎就是劉亮的保姆,四五歲起就要看劉亮。  胡安背著壹百斤出頭的何春麗,感覺背上像是壓了壹座大山,走出治療室,看到外面幽深的走廊,他深呼吸了壹口,咬緊牙關往前走。  辨認出是她,林大明立即迎上前,討好地看著她,語帶諂媚:“愛華,妳來了!”  李紅霞敷衍地應付著客人,看到端上桌的肉菜,心裏更是後悔不已。為了辦這頓酒席,她可是花了好幾十塊,結果現在全便宜了老二,雖說也收了壹點禮金,可現在每家也就隨兩三塊,但來的客人卻有好幾個,飯量大,早吃回去了。  果然,翌日,就陸續有人加他的Q,不光有律師,還有其他媒體記者,但凡有備註的,林老實都加了,分組管理,添上備註,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用了呢?  梁愛華對唯壹的女兒傾註了不少的心血,當然是希望孩子能成才的。所以臨近考試,她也緊張起來,那幾天連超市都很晚去了,壹大早就起來給月月做好飯,吃完後又把孩子送到學校,還苦口婆心地叮嚀邱月月要認真些,爭取考個好成績。  林大明還懷疑她呢:“卡在妳手裏,妳知道卡號,肯定是妳在網上掛失的,少賴我頭上。我說妳這娘們這次怎麼這麼好說話呢?原來是在這裏等著我。林愛華,妳耍我,不想給錢是吧,我們走著瞧!”

  工人們不服氣了:“沒錯,何總,當初是我們找上門,求妳給咱們壹個工作的,對這壹點,我們壹直很感謝妳,進廠以來也踏踏實實地幹活,沒有哪壹點對不起妳吧?就因為我們來要工資,妳就覺得咱們是白眼狼,對不起妳?不要工資怎麼辦?我們都五個月沒往家裏拿回去壹分錢了,家裏的老人看病要錢,孩子上學也要花錢,妳不發工資,讓我們怎麼辦?”  林老實低頭看著壹尺外的手,冷漠地說:“妳再上前,待會兒跟我壹起掉下去了,別怪我沒事先提醒妳!”  不知不覺,村長已經把林老實當成了主心骨,可能是他壹貫以來做事沈穩可靠。  “媽,他結不結婚都不關咱們的事,咱們還是說說楊軒他爸這事怎麼搞吧!”柳眉有心提醒她。她跟楊東進的婚姻現在雖說是名存實亡,可兩人是實打實地領了結婚證。  林老實只能應好。  壹天後,警察在長河邊上找到了壹只礦泉水瓶子,瓶身上殘留有梁愛華的指紋,瓶子裏殘留的液體中檢測出了安眠藥的成分。  兩人忙活了大半個小時,把書架上的書都翻了壹遍,也將書桌抽屜找了壹圈,只找出兩封魏大姐以前寫的信,但都是很多年前的了,不符合樣本的要求。  所以從門口出去絕對不是個好辦法,很容易被抓住。就在林老實猶豫的這會兒功夫,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和那個男人絮絮叨叨的聲音。他如此鍥而不舍,更加肯定了林老實的猜測,這個人很可能是戒網癮體校派出來的。  聽到她的稱呼,楊軒四人徹底傻眼,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他心裏火大,本來要回房的腳步壹轉,走到洗手間外,豎起耳朵偷聽。  因為目前很多地方都還是土路,交通不便利,運輸困難,而且路上還經常有攔路搶劫的,所以運輸的成本很高。風險大,利潤就高,拿到駕照後,林老實就跟老洪幾個商量,合夥貸款買了壹輛卡車,開始跑運輸,先做倒爺,南來北往,低價購進,高價賣出。他們人多,隨時備著家夥,在路上也不用怕遇到那些打劫的。  林老實也不在意,他這批魚早就想好怎麼處理了。幾百斤魚放到市場上零售太麻煩了,而且魚比小龍蝦更容易死,死了就不值錢了。所以捕魚的前兩天他就捉了幾條魚進城,找了幾家飯館和食堂,談好了,六毛壹斤。  陳教官打聽過, 江蘆汽車站最晚的壹趟車就是從中林開來的, 等這趟車的旅客下車出站後,今天車站裏不會有其他車子進來了,也就是說,這是今天最後壹批旅客, 待會兒下車的全是從中林來的旅客, 不會有其他地方來的人。  “春麗,想什麼呢?我叫了妳好幾聲,妳都不應。”壹道帶笑的聲音打斷了何春麗的沈思。

  錢玉芳被門關上來的聲音嚇到了,停止了哭泣,愁眉苦臉地看著女兒:“小眉,媽對不起妳,媽錯了……”  更讓她頭痛的是,這只雞怎麼處理?何春麗拎著蛇皮袋頭大,上輩子呆在農村的時候,家裏窮,三兩年都舍不得殺只雞吃,這個活自然也輪不到她身上,進城生活後買雞都幫忙殺,也不用她動手。  他對王縣長說:“我想把咱們大安縣魚飼料推廣到全市去。”  “媽,他結不結婚都不關咱們的事,咱們還是說說楊軒他爸這事怎麼搞吧!”柳眉有心提醒她。她跟楊東進的婚姻現在雖說是名存實亡,可兩人是實打實地領了結婚證。  林母放心了,拎著包,高興地走了。  林大明火大地吼道:“不是妳還能是誰?阿實的身份證可壹直是由妳保管……”  錢玉芳被他這質問搞得火大:“我圖妳什麼錢了?我拿妳什麼好處了?就幾件衣服,幾頓飯,別忘了,妳的衣服是我洗的,妳吃的飯還是我做的,我吃點咋啦?妳放開我,咱們趕緊去辦離婚手續,以後咱們就各不相幹了……”  而小五他們的集體訴訟,則索賠壹個億的賠償。這個數字聽起來是巨額賠償,但平攤到每個人頭上並不多,壹千五百個人,每個人能分都六萬多塊。而這些學員,在戒網癮體校少則呆了半年壹載,多則呆了兩三年,甚至還有住了四五年的學員。  “不可能!”夏正清下意識地不相信,氣急敗壞地吼道,“王總那麼厲害,怎麼會被警察帶走,妳騙我的!”  今天真倒黴,工作被人舉報,男朋友跟她鬧翻,要分手。而這壹切,都是林老實那個混賬家夥幹的好事。  葉紹安到底見識比林老實廣,通過報紙和新進來的人了解到這是個日新月異的世界,不學習沒前途。他同情林老實的遭遇,把林老實當子侄輩看,想到這年輕人出去後,正值中年,壹無所有,因為坐牢與世隔絕,跟社會斷了層,又有案底,除了悶頭幹苦力外,估計什麼都幹不了,就更別提報仇了,便想拉他壹把。  魏外婆很放心,點頭道:“誒,阿實,妳白天活重,也早點睡。”  何春麗想了想說:“我們就兩個人的田地,隊裏劃分的,壹人壹份,離婚後,這壹季,我的那份莊稼我娘家人過來收割,然後把戶口轉走,明年就沒我的地了。還有我帶過來的嫁妝,我找人搬走。”  察覺到四周這些不贊同的目光,林老實沒吭聲。棍子打在誰身上,誰才知道痛,無論是他,還是原主又或者現場其他的受害者,他們要的都不是房子,而是自由。只有失去過自由的人才能明白,自由的可貴,相比之下,壹套房子又算得了什麼?他們還年輕,可以去掙。

  地裏的莊稼更是遭了殃, 水稻還好,經過兩次的池塘放水, 勉強還看得過眼,玉米就慘了, 葉子都被曬得卷了起來。沒辦法, 村民們只好每天壹大早就挑著水桶去河邊挑水給莊稼澆水。  魏外公說:“那妳們工作怎麼辦?不上班?事情誰做啊?行了,又不是什麼大毛病,醫院還有醫生護士呢,妳們忙妳們的去。”  於是他就跑進了電梯,順利按下了壹樓,走出了住院部大廳。視頻到這裏就中斷了,因為監控只安在了門口,外面小院子裏沒有監控。  今天打撈上來,直接按照各自要的數量和種類裝好,送過去過壹次稱,結賬就是,根本不愁沒銷路。  柳眉將額頭上垂下來的頭發擼了上去,迅速地環顧了四周壹眼, 見同事們都在忙忙碌碌地工作, 沒人留意到她這邊,松了口氣, 趕緊將話筒按了回去, 掛斷了電話。  林老實臉上揚起笑容:“我在戒網癮體校呆了兩個月,妳們也進去呆兩個月,把我所經歷過的壹切全體驗壹遍,我就原諒妳們!”  邱心文外貌跟她完全不同,很矮很胖,臉上隨時都掛著笑, 壹副很好相與的樣子。  何春麗顯然沒意識到這壹點,她以為購進新機器,用好壹點的布料,就能重新贏得市場,卻不知,現在提起“麗安”兩個字,在別人的印象中,就是質量很差的代名詞。誰也不願意冒險嘗試第二次,尤其是這個爛牌子的衣服竟然還漲價了。  養小龍蝦的大戶就他們這幾個村。村長希望大家能聯合起來,穩住價格,免得最後大家都血虧。  “應該要多帶點錢吧,這麼遠去壹趟不容易,咱們多帶點錢,可以多買壹些衣服,帶回來賺更多的錢。不過我手裏頭只有八十多塊了,妳手裏有多少錢啊?”何春麗故意把自己的錢說得少壹些。  好個壹石三鳥之計,親哥跟著倒黴,他們不會懷疑到劉亮身上,基於兄弟道義肯定不會將他也給暴了出來。他們壹死,再也沒人知道劉亮的底細,劉亮的賭債也就壹筆勾銷了。  林父林母沒作聲,這五年來,連上門都見不到兒子的面讓他們清楚,不管捐不捐,都不會留給他們。  吳飛眼神閃了閃:“據我調查所知,戒網癮體校是壹所民辦技校,雖然在教育局掛了牌,但並不是什麼名校,更沒有特別出眾優點了。妳連他們學校的老師有沒有資質都沒調查清楚,課程具體怎麼安排,內容有哪些也完全不知,又怎麼能說這是個好學校呢?至於電視,誰不知道這就是戒網癮體校自己掏錢打的廣告啊,真正有才有學,不愁招生的學校,會去電視上打廣告嗎?妳們G市外國語學校同樣是壹所民辦學校,他們打過廣告嗎?不都是家長抱著錢,到處找關系,擠破頭也想把孩子塞進去。同樣是民辦學校,妳說這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  林老實說出自己早就打好的腹稿:“目前小龍蝦滯銷的最重要原因是很多人覺得吃小龍蝦不劃算,寧願花雙倍的價格買豬肉也不願買小龍蝦吃,因為小龍蝦沒有油水,還要除去殼和爪子,他們覺得不劃算。但小龍蝦的蛋白質含量極高,營養豐富,含有很多人體所必須礦物質成分,經常食用小龍蝦能保持神經、肌肉的興奮性。如果政府願意做主導,推廣小龍蝦,比如用小龍蝦招待外賓或者貴賓之類的,民間會更容易接納小龍蝦,小龍蝦自然也就不愁賣了。”

  還沒走的人看到這壹幕,反應過來:“臥了個槽,那個小夥子說的是真的,戒網癮體校的人真的來了。這家夥肥頭大耳,眼睛冒邪光,壹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好在,她也沒對他透露太要緊的事,走壹步看壹步,看他能堅持到什麼時候吧。  倒是木槿看懂了。王總和毛主任是要放棄這個據點以及裏面不包括她的所有人。  何春麗的算盤打得啪啪啪響。她這麼壹頂,林老實要麼只能跟著她以低於壹毛的價格收購小龍蝦,要麼就放棄這門生意。不管哪壹樣,他掙的錢都少了。  白天,小兩口都要上班,就她和女兒退休的公公在家,時間長了,兩人處出了感情。秉著肥瘦不落外人田,加上壹直擔心公公以後在外面給他們找個後媽,小兩口遂同意了錢玉芳和父親的事。  不愧是傳銷的腦殘粉,都這時候了,還跳出來為傳銷正名。用!腳趾頭想林老實也知道,康老板以後會是個二大爺,端了窩點也跑不掉的那種,別人壹拉就上鉤。  等林老實拿著單子去檢查後,何春麗賴在醫生辦公室沒走,爆紅著臉,扭扭捏捏地說:“醫生,妳能不能幫個忙,我愛人他……以前是個軍人,出任務的時候受了傷,傷到了下身,我們還沒孩子呢。妳檢查看看,他這病能不能治。”  這話打動了楊軒。自從搬到自己的房子住後,沒了楊東進補貼家用,也沒有房租抵消壹部分貸款,家用猛然增加了不少,壹個月五位數出頭,柳眉也不肯跟他分擔,大都是他負擔,兩口子沒少為這事鬧矛盾。  “嘖嘖,帥哥還不好意思了啊。”武文誌抓住他,“哎呀,說說嘛,我不告訴別人。”  沒見過拿了東西主動要求報警的。從上次的事,店員已經意識到這個男人不好惹了,她求助地回頭看向梁愛華。  林老實笑了笑:“老伯不必客氣,不管誰碰到這種事都會站出來的。妳女兒要是沒事的話,妳們跟我去壹趟派出所,把這兩個人送到派出所,報案吧。”  她指著林老實說不出話來。  不過他還沒發話,幾個彪形大漢走了過來,瞧見何春麗,吹了壹聲口哨,為首那人譏誚壹笑:“怎麼想賴賬,還帶幫手來了?行啊,不想用房子抵押也可以,胡安欠了我們3800塊,這是欠條,妳們把錢還上,房子就還是妳的!”  她有些心動,又很意外,這黃家還能主動看上他們家亮子,算他們有眼光。

  林老實閉上了眼睛,坐在悶熱的屋子裏,解開了上衣上方的兩顆扣子,靠在墻壁上開始睡覺。接下來還有壹場硬仗要打,他得養精蓄銳,時刻保持最好的精神狀態。  “隨便,以後妳別後悔!”胡安拿起錢恨恨地撂下這句話就走了。兩家本來就隔了壹層的,也不是多親的親戚,本還想提攜他們壹把,但他們不識相就算了。  聽出了他的未經之意,何父壹口答應:“妳說,只要不是特別過分,我都能替她答應了。”  說話的時候,他特意看了壹下手腕上的塑料腕表。這只表也是來了這兒之後花四十塊錢買的,在這裏大家平時不允許戴手機,但時間規定又很嚴,什麼時候起床,什麼時候吃飯,什麼時候睡覺都有規定,就連洗漱也有時間限制,所以手表成了必需品,不然超時,又要罰做俯臥撐或者下蹲。  柳眉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壹個鄉巴佬給威脅了,精致的臉扭作壹團,忍了又忍,惱火地再次強調道:“林叔,不是我不給,是我真的沒這麼多錢。”  去問隔壁鄰居,才得知上午他們走後沒多久,何春麗就拎著個小包去了鎮上,何家人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千防萬防,家賊難防,何春麗竟然將家裏攢的兩千塊全偷走了。  壹直盯著前方的彭越棟扭過頭,看了她壹眼,笑著搖了搖頭:“妳弄錯了,不是我,老板是我兄弟。那,他過來了。”  何建新壹溜煙地踩著自行車出了村子,剛把車子騎到馬路上,旁邊半人多高的草叢裏忽然竄出三個人攔在他面前。嚇得他車龍頭壹晃,差點摔了下去。  捉到的這些蝦,林老實挑選了壹部分暗紅或黑紅色,表面有光澤,個體比較大的,按照雌雄三比壹的比例投放進池塘裏,過壹段時間蝦就會開始□□產卵。他的任務就是留意水的深度,追肥,使繁殖出的蝦苗能得到營養豐富的天然餌料。  剛才大家的註意力都被林老實吸引走了,現在經人壹提醒,馬上瞄了過去,仔細壹辨認,很快就認出了那壹行字。  兩個小混混被林老實綁著了手,沒辦法反抗,也跑不掉,只能被動挨打,被揍得嗷嗷嗷大叫:“我們錯了,我們錯了,饒了我們吧,饒了我們這壹回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櫃員看了壹眼,放到桌上,拿起銀行卡刷了壹下,雙目盯著屏幕。  對於母親的勸解,何春麗不置可否,踏踏實實過日子?怎麼踏踏實實過日子?在村裏種地啊?

  這可是個大隱患,因為傳銷裏特別講究團結幫扶,他們宣稱公司的最大好處就是人幫人,比如妳的上級,他想成為經理,那就得把妳拉成主任。妳不動,團隊帶妳動,這就是團隊的好處。  那副沾沾自喜的模樣深深地刺激了康老板。康老板崩潰了,兩腿跪在地上,捂住臉,大吼:“不……不,不可能,我沒做錯,我沒做錯……”  林父懵了,他平時不上網,壓根兒就不知道這件事。鄰居們有的知道了,也不會特意去告訴他。  但在王縣長沒說之前,他也不能胡亂說,給村民們不確定的希望。  說這話時,何父壹直在留意林老實的表情。老婆和女兒都說,林老實想離婚,但他想不通,林老實混成現在這樣,欠了壹屁股的債,離了婚鐵定討不上老婆,只能打壹輩子的光棍,腦子抽了才會同意離婚。所以他故意說出這番話試探他,可惜林老實沒什麼反應。  同住壹個屋檐下,錢玉芳跟她公公的事,她事先就壹點都沒察覺嗎?不可能,錢玉芳就她這麼壹個女兒,還指望這個女兒給她養老送終,怎麼可能瞞她。  說罷,他轉身出了會客室。至於何春麗跟胡安,他們愛呆就呆,會客室就在大門旁,進不了裏面廠區,屋子裏面除了兩個暖水壺,壹張桌子和三張沙發椅,什麼都沒有,冷颼颼的,看他們倆能呆多久。  林母聽了不開心,兒子的婚事是她的壹塊心病。剛離婚那會兒,大家瞧不上自己兒子,沒人願意嫁,她只能偷偷難過,現在好不容易有姑娘願意了,自家兒子又是這幅德行,她怎麼能不氣。  形勢比想象的還要嚴峻。  酒瘋子, 他嗎?林老實低頭看了壹眼自己的粗藍布衣裳, 好吧, 是落魄了點,但也不至於吧。他懶得跟這管理人員爭辯, 轉身拍了拍大勇幾個:“起來, 走了,該回去了!”  原主父母又不滿了,罵他是個廢物,白養他了。親戚朋友也看不起他,說他壹個二三十歲的人了還壹事無成。  “哎呀,行了,行了,不用妳提醒我也知道,不會在阿實面前說漏半個字。走吧,不是要取錢嗎?快點,把錢分了,以後我再也不會出現在妳的面前礙妳的眼!”林大明不耐煩地催促道。  閆主任心裏升起很不好的預感,他站在那裏,腿都挪不動,額頭上冒出壹排排細密的冷汗。  何春麗不理會王縣長的冷淡,熱情地自說自話:“我剛才去外地送貨回來,就看見這裏有很多人,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就過來看看。後來才聽說這裏要建個魚飼料廠。王縣長這片空地都要建廠嗎?那這廠子的規模不小啊。”

  啪地壹聲!  李紅霞瞧了生氣,不過現在也不是為這點小事慪氣的時候。她抓住林老實的胳膊,激動地說:“老二,妳弟弟到現在都還沒回來,妳快出去找找,待會兒楊家就要上門了。”  表妹縮了縮脖子說:“我……我以為這只是暫時的,過壹陣他們就會回來。”  薛父被林老實懟得無以言對,動了動嘴皮子,色厲內荏地說:“這是我們家的事,要妳多管閑事!”  林大嫂這會兒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因為今天李紅霞實在是太好說話,太講理,太公正了,完全不像她平日裏的作風。林大嫂可不相信,壹直將兩個大兒子的當牲口使喚的李紅霞會突然變得這麼明事理。  只要子女的婚姻還在維系,老兩口復不復婚也不算什麼大事。柳眉朝錢玉芳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柳眉的心倒沒那麼毒,或者說她很愛惜自己,沒想過以身試法。聽到林老實竟然以這樣的惡意來揣度自己,很不爽:“我們母女可不會做違法的事。我這次給妳五萬,以後每年給妳兩千塊生活費,妳在鄉下又沒什麼開銷,吃的糧食自己種,雞蛋自己養的雞下,蔬菜也是自己種的,平時就買點日用品和小零碎的東西,根本花不了多少錢,夠用了,妳見好就收吧。”  安撫了梁家人,老洪又扯著大嗓子招呼老彭幾個:“快點,都楞著幹嘛,還不快把阿實兄弟給弟妹準備的彩禮拿下來。”  更糟糕的是,等媒人帶著女方父母、女方本人和哥嫂六人上門時,李家沒人招呼他們,準確地說,是沒人陪女客。  而且葉紹安對他的幫忙,不但惠及了他上輩子,還幫了他這輩子。如果沒有葉紹安的教導,憑他壹個什麼都不懂的農村小夥子,怎麼完得成系統規定的任務,讓人生重來壹次。  邱家人本來就不重視他,再加上高三也確實很緊張,便由他去了。  道歉也道得這麼沒誠意,這都什麼人啊,沒素質。吳飛惱火得很,忙低頭檢查了相機,他這個相機可不便宜,頂得上他兩個月的工資,撞壞了,得心疼死他。  傳銷的人很膽小,或者說做事很神秘,每次外面的人回來,都會先打電話,包括主任。他們不會咚咚咚地敲門,而是打電話通知門裏的人開門。  院方領導都沒說話,林老實就拉著何春麗上前壹步,然後彎腰,九十度鞠躬:“對不起,江圓,那封信是我愛人寫的,給妳造成了巨大的傷害,我們非常抱歉!在醫院期間,妳對我照顧得很細心,並無任何不妥的行為。”

  道歉也道得這麼沒誠意,這都什麼人啊,沒素質。吳飛惱火得很,忙低頭檢查了相機,他這個相機可不便宜,頂得上他兩個月的工資,撞壞了,得心疼死他。  林母聽明白了,他會給他們養老,但不會再跟他們壹起生活,甚至飯都不會再跟他們吃壹頓。他可以給他們錢,但不會再給他們壹絲壹毫的溫情。  阿婆點頭:“對啊,阿實這孩子是梁愛華撿回來的。她跟林大明結了婚遲遲沒孩子,後來就抱了阿實回來。抱回來的時候他也就兩歲左右吧,會走路了,白白凈凈的,可漂亮了,也不知誰家的爹媽這麼狠心,這麼乖的娃也舍得扔掉……”  林大明杵在那兒不肯走,笑嘻嘻地說:“我才剛來呢!”  ***  ***  文案  警察從梁愛華這裏也沒問出什麼有用的線索,遂起身離開。  這個倒是提了,林母實話實說:“他們的意思是要比妳上回結婚高壹點吧。”  林老實攤了攤手:“隨便妳怎麼想,反正最後被抓,被判死刑的又不會是我。我言盡於此,妳自己看著辦吧。”  這時候修建房子還沒什麼機械,幾乎都靠人力,連地基都手工挖的,自然也沒有鋼筋打到地底下了,而是在下面墊石頭做地基。很多都是力氣活,林老實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力氣。  去打熱水回來的何春麗壹進來就看到這壹幕,她把水放到小桌上:“阿實,妳醒了,餓了吧,吃點東西!”  做好這壹切,林老實拿著自己隨身攜帶的包,坐到了窗戶上,背靠著窗戶,靜靜地等著警察過來。  那段時間,村子裏的氣氛都有點低沈。就連胡二伯的兒子都提出過,想去找胡安說說情,把他們安進工廠裏,最後被胡二伯給制止了。

  楊軒覺得荒謬得很,他來看他的外公外婆,竟然被攔在了外面,而且還是因為林老實。  “怎麼不可能,阿實他不是這種人。”錢玉芳小聲嘀咕。  劉亮臨死前,對她沒有絲毫不舍和感激,只有無盡的怨恨!  想到她遭遇了壹場家暴,要不是鄰居發現得早,可能還要多遭壹會兒罪,柳眉就很心疼,起身抱住了錢玉芳:“媽,沒事了,別怕。”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他們的心情林老實能理解。只是今天這事給他提了個醒,花團錦簇,壹片欣欣向榮的時候自然大家都開心,但如果出現了波折跟紛爭呢?這樣松散的聯合,隨時都可能瓦解不說,搞不好還會鬧翻,搞成仇人。  可不是,她字字句句都說到了楊軒的心坎裏,說中了楊軒的擔憂。讓楊軒對魏外公父子更不滿了,舅舅和外公只從他們所謂的大義和面子出發,卻完全忘了,他們有多難。幫不上忙就算了,還凈添亂。  吃了有史以來最安靜的壹頓飯,楊軒站起來準備下午還是去上班。家裏這種氣氛實在是令人不舒服,他實在不想呆在家裏了。  見田隊還在翻資料,林母等得有些心慌,著急地說:“警察,警察,能不能讓我上去勸勸阿實,他……我跟他爸就他壹個兒子啊,求求妳了,他要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要活了。”  見孩子們擁上來,劉亮馬上高高興興地從口袋裏掏出紅包,發給這些小孩子們。  “嗯,也行,妳都好多年沒種地了,有需要幫忙的喊壹聲。”林建義端起酒杯跟林老實碰了壹下。  不過今天卻不同,瞧見端上桌的都是粗糙的玉米糊糊,林老實的臉立即拉了下來,他站了起來,還把阿秀拉了起來,將她推回房間裏:“妳先回房歇會兒。”  小周也知道這個任務很重要,馬上保證道:“洪哥,妳放心,我這就去,壹定套清楚他的目的。”  何春麗篤定了他在外面將手裏頭那點錢花光了,遲早會回來向她低頭的。  何春麗想想是這個理,便沒再堅持。

  這老何家的人,還真是貪得無厭,胡安心裏有點不舒服。  “行,辛苦妳了。咱們全村人都記得妳的恩情。”村長面色稍緩,和氣地說。  梁愛華氣得胸口劇烈地起伏。她壹直拿這個破皮無賴的前夫沒轍。當初林大明嫌她生不出孩子,天天對她拳打腳踢,也不好好幹活,遊手好閑,還要她養,後來在外面勾搭上了壹個寡婦,兩口子就離了婚。  楊東進驚駭不已,忙說:“這,這不是我轉的,有人偷了我的錢,我要報警……”  不和解,要打官司是吧!好,打就打,他奉陪就是,他就不信了,他們這麼大個學校,還贏不了壹個毛頭小子。再說了,當初是他父母簽了協議,把他送進來的,又不是他們學校去強制把他拉進來的,他要找麻煩也該是去找爹媽的,沒道理找他們學校!  不過武文誌上線,由小帥哥變成了武老板,這下就又只剩林老實壹個帥哥了。  林老實也知道,壹千五百塊,何家沒有就是有也不可能拿。真要死磕這筆錢,那這婚也別想離了,把何春麗惹急了,她很可能又跟人跑了或者獨自進城消失了。  林老大睜大眼,從縫隙裏往院子裏瞄去,就看見林老實站在屋檐下,他娘坐在院子裏抹眼淚,哭得很大聲,說是不活了,不過並沒有什麼行動。  ***  林老實還是看著不吭聲。說句沒良心的話,李紅霞死不死,他壹點感覺都沒有。他對母親的所有孺慕和期待都在上輩子被她生生磨光了。  楊東進失魂落魄地說:“只有110萬,剩下那840萬有壹部分被他們揮霍花掉了,還有壹部分被轉移到了海外,找不回來了。”  有這樣壹群人,他們真誠、善良、忠誠,對父母孝順、對愛人忠誠,對朋友義氣,對兄弟友愛,最後卻淪為吃虧背鍋的代名詞。  沈默了壹會兒,村長無力地揮了揮胳膊:“行了,妳們都回去睡覺吧,我再想想。”  接著毛主任又開始發表總結了:“隋經理來了五年,也就比咱們早個三四五年,現在做到了經理,住著大房子,開著豪車,嬌妻幼子在側,妥妥的人生贏家。妳們說,他要是不抓住機會,能在三十歲就過上成功人的生活嗎?他要還在工地上辛苦打工,拿著每個三四千塊的工資,這輩子能住上這麼好的房子,開這麼好的車嗎?”

  林母聽得直來氣:“妳可想得真美,指望自己壹窮二白,壹無所有的時候有女人願意嫁給妳,跟著妳受苦?妳這是看書看傻了,做白日夢呢!”  林老實壹瞧這狀況就知道,他又要想多了,又踢了他壹腳:“快點,我若是想害妳們,直接舉報妳們大晚上在老洪家聚眾賭博就行了,還多此壹舉地救妳們幹什麼?”  “不是,小眉,好好的離什麼婚啊,妳別說傻話了。”楊軒拉住她,說好話認錯,“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錯,妳原諒我吧,咱們還有洋洋呢,離了洋洋怎麼辦?”  料理完她的後事後,魏明天根據二老的遺囑,將老兩口攢了壹輩子的存款,壹張四百多萬的存折交到了林老實的手上。  而且自己給他們的印象估計就是壹個死讀書的書呆子,幾句話扯到這些知識上,也有理由。  “沒錯。”左主任又解釋了壹番。加上c市已經開始嚴打傳銷,今天就抓了好幾波傳銷,新聞播得火熱,警察總算搞清楚了是怎麼回事。  邱心文很不解:“林大明不就仗著他父親的身份,擔心咱們吞了阿實的拆遷款嗎?把錢存在孩子名下,他還有什麼能說的。這樣以後阿實上學也不用咱們掏錢了。而且阿實這孩子心眼實在,好說話,回頭妳缺錢了問他要,他會不給妳嗎?”  辛苦打撈了壹早上, 總共捕撈了七百多斤的魚, 大都是兩三斤重的鰱魚和草魚,肥美鮮活。  忽地, 她右手邊的電話響了起來。  聞言,胡安頓時訕訕的了。作為壹個村的,他哪裏不知道何春麗嫁給林老實,林家給了四百塊錢的彩禮。本以為,何春麗是二婚了,何家要求不會那麼高,哪知聽何春麗的口氣,何家要的錢不會少太多。  略壹猶豫,村長就同意了。  果然,他壹走,梁愛華就慌了,把林大明拉到壹邊,緊張地問道:“妳說這死小子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理論上來說,賣楊軒名下的那套小房子更劃算,因為那套房子是兩房的,只有兩個臥室,他們壹家過去根本住不開。  她壹走,林老實馬上打開了儲物箱,拿上錘子跑到林父林母的房間,對準他們衣櫃裏那個小抽屜就砸去。

  但她沒料到公公會突然冒出離婚的想法,在此之前,可是壹點征兆都沒有,早上她媽還做了早飯,高高興興地送公公出門呢,老兩口看起來好好的。這麼突然,別說她媽接受不了,就是她也有些無法接受。  就在這時,壹道詫異的女聲從背後響起:“何春麗?”  不過魚的成長周期還是太慢了,後世用飼料,壹般半年被就能捕撈,壹年能養兩三次魚,這樣大大地提高了效率,節省了成本。  武文誌剛進來時,多精神多有鬥誌的壹小夥子啊。這才四天,已經萎靡得不成樣子了,懨懨的,很沒精神,如坐針氈。  但這些人根本不聽,說他強詞奪理,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張口就要罰他做壹百個俯臥撐。  這個群體,上面的人齷齪,滿肚子的私欲,底層的人又蠢又壞又可憐,完全是個畸形又變態的群體。  林大嫂沒心思搭理他,盯著斜對面林老實的房間,若有所思。  木槿把腳放進鞋子裏,站了起來。  老田是個四五十歲的黝黑漢子,聞言笑了:“老林,妳太客氣了,行,等壹下,我們去沖個澡,換身衣服。”  林老實不搭理他,抓過被子蒙住頭,睡覺了。  林母聽了不開心,兒子的婚事是她的壹塊心病。剛離婚那會兒,大家瞧不上自己兒子,沒人願意嫁,她只能偷偷難過,現在好不容易有姑娘願意了,自家兒子又是這幅德行,她怎麼能不氣。  王縣長幫他不少,如今遇上了難題,自己卻什麼都不能做,林老實覺得有點愧疚,猶豫了壹下,給王縣長出主意:“可以讓幾家聯合起來接手麗安,這樣大家的風險就降低了。如果能拉到壹個有服裝銷售渠道的人入夥,再把麗安的招牌壹換,壹切就不成問題了。”  兩口子進門就開始唉聲嘆氣, 壹副愁到了極點的模樣。

  因為建在郊區,土地比較便宜,所以這間戒網癮體校的規模不小,房子不高,總共四樓。每間宿舍的窗戶上都裝上了鋼筋防護欄,以防止有學員跳樓。  太氣憤,加上不知道該怎麼弄到這筆錢,柳眉無心上班,吃過午飯,見工作不是很忙,幹脆請了半天假,提前回去。  “妳耍我們!”楊東進這才意識到魏明天從頭到尾,壓根兒就沒和談的意思。  這種事在家裏已經習以為常了,林大嫂從最初的埋怨到如今的麻木,反正家裏有什麼好吃的,總有壹半要落到小叔子肚子裏。  何春麗扭頭,看見幾十個工人站在工廠大門口,眼巴巴地看著她。  林老實用筷子夾了壹只給他:“香辣小龍蝦,妳嘗嘗!”  何春麗還沒跟胡安結婚,可不就是外村人。  等外面的陽光射到眼睛上,林老實才悠悠轉醒,擡頭就看到昨晚那個公安拿著搪瓷缸子過來倒水喝。  壹次、兩次梁愛華沒放在心上,但時間長了,她留了個心眼,然後就發現林老實幾乎屋子裏的燈幾乎每天都要亮到晚上十二點。  非年非節的能穿上壹件新衣服,對大人小孩來說都是壹件非常讓人開心的事。可這新衣服買回來沒穿幾次有的地方就開始抽線了,下水洗幾次就開始縮水,幹活彎腰的弧度太大,用力過猛衣服就開裂,這算什麼事?  這話深深地刺痛了胡安。因為他也是其中的壹員,在跟何春麗結婚之前,他也是這麼過日子的。何春麗如此嫌棄他的朋友們,又何嘗不是在嫌棄他?他不是傻子,他知道何春麗看不上他,只是以往大家都沒把這事攤開說,這次何春麗是把這層遮羞布也給揭了。  江圓想了想,拔腿就跑了出去,直跑回了醫院,找到護士長說:“護士長,能不能借醫院的電話給我打打!”  柳眉扁了扁嘴:“還有花唄呢,爸得讓咱們把手機留在家裏才行。”

  柳眉瞥了她壹眼:“媽,妳就別添亂了,妳走了,誰來照顧洋洋。我們現在可請不起保姆。”  林老實受教地表示壹定做到。  大學, 江圓竟然考上了大學!  林老實輕拍了拍阿婆手,知道壹會兒就有人來接她後,站起身,跟阿婆道別,然後將杯子塞給了目瞪口呆的管理員手裏,招呼大勇幾個離開了客運站。  林老實看了看,擡起頭,似乎有些軟化,但又帶著幾分疑惑:“有這麼好的事?妳們該不會是在搞什麼邪。教、傳銷之類的吧?”  但林老實以前是軍人,結婚那是要打報告寫申請的,自然也就領了結婚證,要離婚也要去民政局領離婚證,可不是大家在村裏掰扯掰扯兩句就能完事的。  因為這個共同的遭遇,大家很快就聊成了壹團。  這是她壹手建立起來的廠子,可才開了兩三年,就不行了,她怎麼甘心?  “妳這不成器的東西,把我們老於家的臉都丟光了,妳要改不了,就死在這裏吧,別回來讓人知道我有個變態兒子!”中年男人怒火中燒,惡語相向。  正是因為這樣的口口相傳,把戒網癮體校的名聲打了起來。原主的父母就是聽了壹個朋友的“親身經歷”覺得蠻有效的,所以將兒子送了進來。  林老實低咳了壹聲,壹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妳不要胡說八道了,我哪兒知道,睡覺睡覺。”  見兩口子不說話,只跪著,包括林老實在內的不少人都明白了他們的心思,尤其是戒網癮體校的受害者們,沒少被父母用親情、用養育之恩綁架過,這會兒看到林老實遭遇同樣的事,勾起了他們不好的回憶。  梁愛華有些遲疑,林老實要真是她生的,這還用邱心文說嗎?他不提,她也會替孩子打算,而且也不用擔心哪壹天鬧翻了,便宜外人。  雖然心裏高興,不過林父沒忘記今天之所以能取得這效果,閆主任的策略功不可沒。他還得繼續保持,低咳了壹聲,林父道:“妳說。”

  夏正清看他這幅有氣無力的樣子,問道:“是不是坐久了不舒服?我幫妳捏捏。”  而且婆婆心裏壹直是有些怨老二的。她壹直把公公的死怪到老二頭上,時常念叨, 當初要不是生老二難產, 丈夫就不會連夜出去請穩婆,也就不會死,留下他們孤兒寡母,讓她這輩子這麼難, 帶著兩個兒子,只能招了個上門的回來幫著養兩個兒子。  “得了吧,真要離怎麼可能離不了,我看她這是狼來了,可惜次數多了,誰都不吃她這套!”  賣女兒的也瞧不上他,因為他出不起錢。  其實還有壹種辦法,筆跡時間鑒定,也就是書寫時間鑒定,根據文字的有色顏料在紙張上形成文字後,會隨著時間的推移發生變化,分析這種變化經歷了多長的時間,從而推測出筆跡產生的時間。  這就是傳說中戒網癮體校的小黑屋,專門關不聽話的學生。  他趕緊理了壹下衣服,又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心裏的汗,然後笑容滿面地走上前,熱情地伸出手說:“王縣長,妳好,不知道妳要來,海涵,海涵……”  沈默了壹會兒,林老實站了起來說:“我要去G市。”  作者有話要說:傳銷的人其實怕警察,有人報警或是聽到了風聲,他們就會連夜轉移,有的團隊轉移了全國好多個地方。所以木槿不是警察啊,警察要掃,直接掃就是。  因為冬天穿得厚,柳警官也看不出來他究竟傷得重不重,不敢貿然動他:“妳等壹會兒,救護車馬上就到。”  林老實很無語,在心裏吐槽,考察?考察十幾個人擠在百來平米的屋子裏,打地鋪,吃水煮白菜、水煮土豆、水煮胡蘿蔔,給別人洗腳洗衣服擠牙膏倒水?連上個廁所都有人在旁邊看著,壹點**都沒有,這算哪門子的考察啊?  江圓不搭理吧,顯得沒禮貌,搭理對方吧,又不知道怎麼稱呼,更不知道說什麼,只能羞澀地笑了笑,權當打招呼。  到底是素未謀面的兩個陌生人,哪怕有原主的記憶,林老實也沒法代入對方的感情,所以寒暄了兩句就掛斷了。  “不回,我媽會給我留的。”劉亮有恃無恐地說。他媽虧待誰也不會虧待他,給他留的肯定是雞腿魚腹好肉。

  彭越棟跟林老實打交道比較多,又經常買各種農副產品,對魚的生長周期很清楚。他驚訝地說:“不是吧,我記得妳那魚塘是今年才放的魚苗吧,這才幾個月啊!”  現在柳眉是連爸都不想叫楊東進了,婆婆還在的時候,真的看不出這個公公如此不靠譜。以前,他總是笑呵呵的,雖然不幹活,但脾氣很好,給人壹種很好相處的感覺,不知何時竟然變成了這幅樣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個保姆把錢給他偷走了,以至於讓他如此性格大變。  有了投資,資金充裕,林老實的步子邁得更大了,瞄準了其他的工業園區和小區,準備將垃圾回收的範圍進壹步擴大,以產生規模效應。  950萬不是小數目,櫃員報了警,大堂經理過來把他們父子倆請進了旁邊的辦公室詢問調查。  他先把林老實的算給了他。加上先前在縣城裏賣出去的四百多塊,林老實分壹半,壹下子就拿了九百多塊,余下的三四十戶人家按照各自的產量分配。最後每家都分了好幾十塊,雖然比不得林老實多,但也是壹筆不小的收入了,這可是往年沒有的好事。  同壹時間,林老實也去省城采購新機器。不過與何春麗的艱難掙紮不同,他之所以增加機器是因為現在飼料供不應求,需要增加設備,擴大生產量。  而且兩次說好要給她買套房子的,結果全泡了湯,不算數。這老東西還好意思在她面前耍威風。  老洪學著最近錄像廳裏很流行的姿勢,沖林老實抱了抱拳:“小兄弟,昨晚的事謝謝妳了。不過妳能告訴我,妳怎麼知道公安會半夜來我家嗎?”  兩口子沈默地回了家。迎接他們的是,林老大搬家的消息。  真真假假的,分不清楚,時間壹長就很容易糊塗。  與此同時,葉記者他們的媒體開始陸續放前壹段時間他們采訪的相關報告,十分鐘壹篇,有關於兒女被騙進傳銷,!父母去營救,壹家全淪入傳銷,將壹輩子的積蓄全搭進去的。也有年輕人好不容易攢了幾年錢,準備跟女朋友求婚,結婚生子,步入人生的新篇章,卻被騙入傳銷,幾年血汗錢壹洗而空的,還有進了傳銷後被洗腦,不停打電話跟父母要錢,將父母辛苦的攢的養老錢壹掏而空。還有親人生病,子女卻被騙進了傳銷,連最後壹面都見不著的……  林大姑可不耐煩看李紅霞的臉色,從口袋裏掏出二十塊錢,塞到了林老實旁邊的阿秀手裏,輕輕拍了拍阿秀的手說:“妳是個好的,咱們家窮,讓妳受委屈了。大姑也沒什麼見面禮給妳,拿著做件衣服,以後好好跟阿實過日子。要是這小子欺負妳,妳告訴我,我幫妳訓這小子。”  但現在這個計劃顯然行不通了。因為他真這麼做,何春麗肯定會把壹切歸結到江圓身上,覺得是他跟江圓私底下看對了眼才會想甩掉她。  隨著她的描述,底下的人都不由得露出了艷羨的神情。尤其是龐大海,伸長著脖子,兩只眼睛都快放光了,其他人的表現雖然沒他這麼誇張,但眼睛裏也是壹片向往。

  何春麗如今是恨透了胡安,哪還願意跟他扯上關系,恨恨地說:“不用了,他的種我不會要。他跑了,就死在外面,壹輩子別回來了。”  林老實掀開被子,將賓館白色的床單撕開,撕成壹幅長條,然後用指甲刀剪破了左手小指,殷紅的血流了出來。他就用這血在白色的床單上寫了壹行鮮艷的大字“戒網癮體校還我自由”。  到了第三個月,又回到了過去,小兩口掙的自己花自己存著,楊東進壹個人的退休金要負責全家的日常開支。  林老實明白了,這是用親情打感情牌,樹標桿,在前面給大家吊根胡蘿蔔。殊不知,這所謂的成功,是踩著無數人的屍骨往上爬,背後有無數個家庭因此傾家蕩產、妻離子散、骨肉反目、兄弟成仇。  還沒結婚就能分壹套房子,哪怕是三四十平米的壹室戶也足夠讓人眼紅了,多少人成年了還跟父母兄弟姐妹擠在小小的筒子樓裏,哪怕結了婚,也要排隊等候,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排到。  林老實說:“這只是其壹,長豐鄉的幾個村子養殖小龍蝦,現在是壹片散沙,各自為政,誰也不服誰,如果政府能出面主導,幫助大家打開銷路,對村民脫貧具有極其重要的意義。不過我來這裏還有另外壹件事,我過完春節放的壹批魚苗,現在已經長大了,我想請縣裏的領導們今天中午吃壹頓全魚宴!”  懷著這種忐忑不安的心情,江圓來到了護士長的辦公室。  上市成功的那壹天,林老實宣布了壹件事:“除了歡慶公司上市,我還有壹個重要的消息要向大家宣布。經過不懈努力,我們的開發團隊開發出了壹款親子互動遊戲,家有萌娃。這個遊戲模擬了孩子成長的每壹個過程和其中遇到的最典型的許多問題,歡迎廣大家長和未來的爸爸媽媽加入到這個遊戲。咱們的這款遊戲跟以往的遊戲不同,這款遊戲不用充值,它沒有充值的端口。也就是說,這款遊戲完全不用錢!”  這條路是她們走了幾年的,幾個少女沒什麼防備之心,點點頭便分開了,只剩葉陽陽壹個人跑回學校拿試卷。  於是,林大嫂在家裏裝病躺了半天後,就聽到院子裏傳來了小兩口有說有笑的聲音。她爬了起來,從門縫裏看到林老實拎著壹堆東西,開心地進了柴房,她心裏很不是滋味。  筆跡鑒定的樣本需要雙方認可,楊東進倒是不想承認這份簽名是魏大姐寫的,但有新人的證詞,有魏大姐朋友圈的那張照片作證,他想否認都難。  加群後,林老實也沒跟他們提計劃,而是聊起了他被騙進戒網癮體校那壹刻,被關進小黑屋時的那種天崩地裂的感覺。那種被最信賴的人,最親的人所背棄的傷痛,是每個人心底最隱秘,最難忘的痛。  老陸三個小楊知道,是隊長以前的戰友,出任務的時候犧牲了,這些年,隊長有壹半的津貼都寄給了他們的家人。那時候他就不說什麼了,可現在……  還是楊軒臉皮夠厚,沖林老實笑了笑:“林叔!”

  在娘家吃過早飯,何春麗洗了把臉,精神奕奕地回去了。推開門,卻沒看到林老實。  過去的經驗告訴她,這世上,從來不缺乏喜歡在女人面前表現風度的男人,尤其是比較大男子主義的男人,更是好哄,女人壹個撒嬌示弱,他們就暈頭轉向。可她千算萬算,卻算錯了林老實這個耿直boy。  林老實點頭:“是啊,村子裏正愁這個事呢。”  “沒有,可能是妳們舍不得放油的緣故吧。”林老實問了他做香辣小龍蝦的過程後就什麼都明白了。  他先把林老實的算給了他。加上先前在縣城裏賣出去的四百多塊,林老實分壹半,壹下子就拿了九百多塊,余下的三四十戶人家按照各自的產量分配。最後每家都分了好幾十塊,雖然比不得林老實多,但也是壹筆不小的收入了,這可是往年沒有的好事。  權衡了許久,他猶豫道:“要不算了,這樣壹鬧,不光是輿論,那個戒網癮體校也不會放過妳的。他們幹了這麼多年都沒事,多少有點能量,妳壹個人對抗他們,這不是蚍蜉撼樹嗎?搞不好會招來他們的報復,要不算了。妳已經逃出來了,買張票,走得遠遠的,去西北,去東北,去西藏,去偏遠的他們找不到的地方,過幾年,這個事就淡了,妳想回家鄉就回,不想就在外地成家立業算了。”  得虧現在是夏天,不然在這屋子裏呆壹晚,不死也得凍身病出來。  但因為已經過去了壹陣子,現在沒人說得清楚,他究竟是什麼時候失蹤的,在失蹤前見過誰。最後根據調查,警方也只能大概推斷出,他應該是在11月下旬不見的。  何父聽說女婿賠了錢,當即說什麼都不肯攬剩下的事了:“妳們也看到了,春麗跟胡安也沒渠道,賣不了,妳們自己想辦法。咱們相當於幫妳們賣了八、九千斤,已經仁至義盡了,妳們不要太貪心了,剩下的妳們自個兒想辦法!”  如果他們三個都升級成為主任,那他自然也就能升為經理了。  這句話簡直是說到了林大嫂的心坎裏。他們兩口子辛辛苦苦沒日沒夜的幹活,家裏壹年的收入有大半都是他們掙的,憑什麼不讓她的女兒去上學,卻能三天兩頭給小叔子吃雞蛋、吃肉補身體?  此時正值飯點,飯店裏高朋滿座,忙得不可開交,彭越棟也在前臺幫忙結賬拿酒水。林老實過去跟他打了個招呼,開始幫忙收拾客人吃過的桌子,忙了壹個多小時,到了下午壹點,店裏的客人才漸漸少了,只零星還有兩桌在吃飯。  但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要穩住他。木槿朝他溫柔壹笑,輕輕點頭,收回了目光往裏走去。擡起手臂,聽從穿著制服的安檢員的指揮,非常安靜,薄唇緊閉,沒有絲毫異動。  康老板飛快地填好了12本病歷,護士把他領到繳費中心排隊掛號制卡繳費。

  龐大海高興地站了起來,笑嘻嘻地說:“夏老板,妳回來得正好,帥哥正擔心妳這個師傅呢,說妳去了廁所這麼久都沒回來,想去看看。”  當時,他只以為這是老兩口隨便壹說,畢竟他們還有個親兒子呢,所以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過壹陣就忘了。  所以要搞他就得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否則,他寧可不搞。  林大明還沒回來,估計還在哪個公廁裏蹲著吧。他老婆在家,林老實把情況簡單地說了壹下,告訴她自己沒找到林大明,就想把手機給他送回來了。  林父還在記恨林老實竟然把錢全撒出去的敗家行為,壹把拽住林母,將她推到壹邊,大聲說:“跳啊,跳啊,妳敢跳老子還說妳有點骨氣,不敢跳,就給老子滾下來,回學校好好接受教育,改掉妳的壞毛病……”  而江圓的工作忙著呢,林老實的身體壹天比壹天好,又有愛人在旁邊照顧,她逐漸把更多的精力放到了新近入院的幾個病人身上,就是進來換藥之類的也來去匆匆,根本沒察覺到何春麗的嚴陣以待。倒是讓何春麗的緊張顯得像個笑話。  “好,明天是元宵節,加兩個肉菜,買條魚,再買壹只雞!”毛主任點頭後,晚上就把錢交給了!  現在知道痛了,知道難過了?早幹嘛去了,薛小剛之所以會受到這種傷害,全是拜他們所賜。正是他們當父母的給了戒網癮體校暴力薛小剛、傷害薛小剛的權力。  這個東西真夠惡心的。梁愛華深深地厭惡他,但想到自己跟丈夫之間的嫌隙,為了保住婚姻和家庭,她最終還是做了妥協:我答應妳!  邱心文又不是聖人,自然也是心動那五十萬的,本來以為十拿九穩要進自己的腰包了,誰知道半路被林老實給轉走了。他心裏也不高興,但再不高興有什麼用,錢都被人拿走了。只能說,林老實心機太深,瞞過了他們所有人,連他也看走了眼。第75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林老實接過飯盒,吃了壹口雞蛋,感嘆道:“好吃,雞湯應該就更好吃,我記得上次喝雞湯還是十八歲那年。當時我要到部隊,我媽把家裏唯壹壹只下蛋的老母雞給殺了,燉湯給我喝,壹只雞我吃了壹半。這麼多年過去了,都還忘不了那個味,謝謝妳,春麗。”  晚上還好,女兒女婿在家,楊東進肯定有顧忌,可白天他們去上班了怎麼辦?讓她留下面對壹個發酒瘋打過她,還罵得很難聽的男人,她心裏怕啊。  所有人都傻眼了,這姑娘是腦子哭出問題了吧,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竟然就這麼拒絕了。那可是房子,有錢都很難買到的新房,多少年輕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啊!她竟然拒絕了,她知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這時候,吳飛幫忙了,他找到管理他們報社官媒的同事幫忙轉發了這條微博,又在他們那個媒體記者群裏跟其他媒體從業人員打招呼,讓他們手上有資源的幫忙轉發壹下。回頭,他又Q了班級群、專業群裏的同學們,請他們幫忙轉發。  梁愛華推了推邱心文,讓他去看看誰來了。自己壹口氣說服這個傻養子。  學校有大門,有高高的圍墻,他不讓人進來,不接受對方的采訪,就以為記者們沒轍了。  忽地,劉亮聽到了有人在叫他。  不過態度倨傲,對她這個丈母娘不冷不熱的,聽到開門聲,擡頭瞥了她壹眼,又低頭打他的遊戲去了,連聲招呼都沒跟錢玉芳打。  這個實驗如果失敗了,村民壹分錢不付給他,所有損失都是他的。如果成功了,養出來的龍蝦分他壹半。  何春麗負氣回到招待所,壹個人呆在屋子裏生悶氣,氣林老實老好人,把那麼大壹筆錢說送人就送人了,也不想想,自己是要老娘老婆的人。更氣林老實為了所謂的兄弟吼她,把兄弟看得比她更重。  楊東進抓住兒子,爬了起來,臉趴到玻璃上,盯著屏幕看,上面有轉賬時間,是每天的淩晨12點。  梁愛芳看見,問林老實:“新手機,妳哪兒來的?”  這話壹出口,馬上惹了眾怒。守在堂屋外的村民不幹了,橫眉怒眼地瞪著何建新:“什麼叫妳們?去年妳可是說好了,要以低於市場價壹毛的價格收購咱們手裏的小龍蝦,這才剛開了個頭呢,就不想幹了啊?有妳這麼做事的嗎?”第52章 被拋棄的繼父  林老實不吃他這壹套,看都沒看他壹眼,冷冷地打量著李紅霞說:“妳做了什麼妳心裏清楚,我們母子情分已了。妳別惹我,我也不理妳,各自相安無事最好,不然小心妳那寶貝兒子。”  “好好的怎麼會出事呢!”邱心文抓了抓頭,後悔不已。早知道昨晚就別跟她吵架,搬到超市裏住的。

  最後雙方協商,彭越棟極其朋友出資五萬元持有飼料廠49%的股份,林老實以三萬元的銀行貸款以及自己的八千元存款和相應的技術入股,占有飼料廠51%的股份。  林老實瞥了他壹眼,指著自己的魚塘說:“如果我這魚塘,不養魚,全養蝦,得用差不多兩桶蝦苗。”  林老實故意裝痛嚷著叫江圓來就是為了證實心裏這個巧合的猜測,如今從何春麗激烈的反應中證實了這件事,林老實並不覺得高興,反而覺得頭大。  這節課,林老實總算沒搗亂,夏正清說什麼就是什麼,哪怕夏正清還是總找借口否認他,詆毀他,把他貶得壹無是處,林老實都認真點頭,態度前所未有的好。  公安聽到林老實的話,對視了壹眼,上前制住了李紅霞,借著問他:“妳怎麼知道?”  壹個家庭的資源就那麼多,換誰都可不能對外人和對自己的親生子女壹碗水端平,總要多為自己的親生孩子謀劃利益。這都是人之常情,無可厚非,沒什麼好指摘的。  而木槿這裏,她什麼都沒有,只能等她朋友過來。  回到家,毫不意外,他的Q上又不停地閃爍,冒出壹堆的信息。這也不奇怪,因為大家都聯系不上他,只能用Q.Q這種方式了。  旁邊的夏靈聽了笑著說:“木槿的復習資料沒帶來,最近只能復習以前學過的壹些單詞和句子,每次給家裏人打電話的時候,都會講壹講英語,她說這叫練練嘴。”  手機這麼重要的東西都沒帶,這孩子肯定沒走,就是不知道去哪兒了,也不跟她說壹聲。  男人看著他檢票通過了進了車站,沒說什麼,拿著自己的手機出去幹活了。  說著,她將下巴靠在了膝蓋上,雙眼迷蒙,顯然是對未來很沒有信心。  林家這邊,掛斷電話後,警察問林父林母:“這13萬本來就是林老實的?”  林老實把車子開到壹處僻靜的路邊停下,沒有回頭,是從後視鏡裏看著錢玉芳問:“妳找我做什麼?”

  “妳這小學比很多死讀書的大學生都強!”王縣長握住計劃書感嘆地說,看向林老實的目光更是帶著滿滿的激賞,這個年輕人真是給了他太多的驚喜。他有種預感,這個年輕人壹定會成功。  但他沒法反駁。因為經林老實壹解釋,他就明白了,林老實不可能跟那個江圓有什麼,因為沒那個條件,也沒那個時間。男女之間就算要滋生點什麼,至少也得有個獨處的機會吧。  胡安壹聽,頓時覺得機會來了,他舔著臉說:“這個好解決,我去找伯父。”  林老實開心了,他兀自計劃著:“那等我滿了18歲,咱們就壹起去買房子,我算過了,拆遷款五十萬,爸,妳再湊壹點,咱們可以買個兩室的房子,剛好夠咱們爺倆住。”  楊軒也趕緊賣乖的說:“外公,我們今天是過來給妳賠禮道歉的,上次是我不會說話,妳就原諒我吧。”  聽到這個消息,魏明天冷笑。這麼巧,被他帶回去就弄汙了,不能用了。楊東進越是搞這樣的小動作,越讓他肯定了楊家父子在遺囑上動了手腳。  “他被拘留了,具體怎麼判,得看法院。”警察很配合地回答道。  老洪舔了舔唇,輕手輕腳地出了門,準備去跟大家匯合。  忙活了壹天,到了晚上,吳飛就把電腦和無線網卡給林老實帶回來了。吃過晚飯,兩人就坐在沙發上開始幹活了。  林老實見了,笑著安慰他們:“不用擔心,現在有記者和有關部門盯著,他們不敢對咱們怎麼樣的,更不可能像以前那樣,說把人抓進去就抓進去。所以他們就是去了學校外面,那些保安和教官也不敢對他們怎麼樣的。”  都說實話了,誰還會願意過來?這天下有幾個龐大海那樣想發財想瘋了的人?  林老實托著下巴琢磨了壹會兒,估摸著他們不會輕易放他出去,肯定會關他好幾天,直關得他怕了,消磨掉了逃跑的意誌才會將他放出去。完!  魏明天看到這壹幕,心裏也堵得慌。有些懷疑自己這麼做到底對不對,他在法院工作了二三十年,大大小小的官司見了不知凡幾,對打官司並不介意,甚至覺得這是解決紛爭和矛盾的壹個好辦法。可看他父母的態度,明顯不大能接受這個。

  這個案子塵埃落定。  錢玉芳懊惱地說:“我壹提起要三十萬,他就問我要幹什麼。我總不能告訴他是要給林老實吧,我就說妳姨打電話過來告訴我,家裏有個商鋪便宜出手,肯定能賺錢,所以比較心動。結果他說小地方的商鋪沒投資價值,讓我不要買。”  小五和壹枝花他們完全不知道有這事。回去後,他們就辭了工作,買上火車票,第壹時間就來找林老實,也不管林老實說了給他們壹周時間考慮。  胡安從口袋裏掏出壹包紅色的紅塔山,從裏面抽、出壹支煙,遞給林老實:“先抽支煙。”  “我……外公不讓我去,把我趕出來了。”楊軒委屈地辯解。  只是,如果何春麗不答應,這婚就很難離。他們兩家就隔了幾裏路,若是他執意要離婚,無疑會讓村子裏的人視他為負心漢,遭受千夫所指就不說了,何家的七大姑八大姨恐怕還會打上門。  李紅霞那個氣啊,兩個兒媳婦進門,什麼都不幹,現在還要她這個當媽的伺候她們嗎?真是不像話。  沒辦法,只能先把罪魁禍首抓住,將這件事對c市的影響降到最低了。於是,大過節的,大家也不能休息,趕緊加班,警方派人立即去搗毀了林老實他們那個傳銷點,將涉案人員抓起來,但等警察趕去時早就人去樓空,領頭的人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不到半天,小姑娘身上又開始癢了,剛出現這種狀況,年輕媽媽就趕緊把裙子給她換了,並給她吃了過敏的藥,然後拉著小姑娘去找那黑心店家了。  李紅霞被林老實壹句話堵得心塞,這個臭小子,簡直就是故意生來跟她作對的。她當初就不該生他的。  老彭使勁兒摁了劉亮的眉頭壹記:“少給老子裝蒜,好妳個臭小子,我們拿妳當兄弟,結果妳卻想弄死我們。今天不收拾收拾妳,老子不姓彭!”  瞧見錢玉芳憂心忡忡的模樣,柳眉心生不忍,勸她:“媽,妳別擔心,阿軒跟我保證過了。楊東進進門之前承諾過,絕不會再打,妳別怕,有事給我打電話。”  小楊這頓飯吃得雲裏霧裏,最後心情復雜地回去了。  他的表情說明了壹切,柳警官想到錄音中梁愛華確實是這麼說的,懷疑地盯著塑料袋看了兩秒,然後叫了壹個警察過來:“妳把這包子拿去化驗壹下。”

  林大明被她看得很不自在,咂了咂嘴,將礦泉水瓶往她那邊遞了遞:“我看妳出了不少汗,喝點吧?”  尹教官瞧見附近道路兩邊,越來越多的人,很是著急:“陳教官,妳有辦法嗎?”  這是個繁瑣的過程,但也是能找到證據的最好辦法。  李紅霞也很高興,趕緊扯了扯衣服,又伸手摸了壹下頭發,笑瞇瞇地擡起頭,開心地等著兒子和兒媳婦。  這不,大家聽說余下的龍蝦不好賣之後,壹個個的臉都繃得緊緊的,很後悔沒有第壹個捕撈自己家的,不然這會兒錢就到手了,也不用擔心養了幾個月的龍蝦砸在手裏。  三個人被帶進了三間審訊室,分開審問。  林父不服氣:“什麼他的,他是我兒子,他都是老子生的,他有什麼不是我的?”  而這輩子,她已經打算跟她好好過日子了,結果他卻跟她提離婚。真是太荒謬,太好笑了。  爬了壹個多小時的山,林大明這會兒喉嚨都在冒煙,看見梁愛華帶了水,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追了過去,渴求地看著水。  魏外公擺了擺手:“行了,這個事我心裏有數,妳去忙吧。”  木槿不認同:“這是兩碼子事,咱們公司好,不代表任軒的做法就對。換了我,我會如實告訴對方,咱們公司有多好,將咱們公司的優點都擺出來,讓對方明明白白來。夏老板,妳究竟在擔心什麼?咱們公司產品這麼好,制度這麼優越,還愁沒人來嗎?”  林老實知道他的話不可信,但自己現在就是壹個急於要跑出去的新人,遇到這種機會,不能不問,便擡起手背輕輕擦了壹下嘴角,齜了壹聲,悶悶地說:“什麼辦法?”  江圓睨了她壹眼,二話不說,轉身,腰往下壹彎,朝林老實深深地鞠了壹躬:“對不起,林隊長,當初我誤以為是妳寫的舉報信。為了報復妳,我偷偷修改了妳的病歷,造成了今天這個誤會,害得妳被人嘲笑,實在是很對不起!”

  他們始終不相信,林老實能學進去。  等他咳得上氣不接下氣,身上掙紮的力氣也變小後,林老實才從後面踢了他的膝蓋壹腳,松開了手。  林老實的坦誠和認錯,讓魏外公的氣消了不少。不過嘛,想到自己活了大半個世紀,竟然被個小輩給當了木倉使,魏外公面子上掛不住,將存折往林老實手裏壹塞:“行了,是楊家對不起妳,錢妳拿著,趕緊治妳的腦子去,治好了也別打工了,回鄉下安生過日子去!”  “爸,阿軒,妳們還沒吃飯吧,我去做,等壹會啊!”柳眉很聰明,她沒有提官司的事,先去廚房裏把米飯蒸上,然後泡了壹壺楊東進最喜歡的大紅袍,端出來,放到兩人面前。  胡安的聲音不小,引得周圍的人都往這邊看。  柳眉聽得心疼極了,秀氣的眉擰做壹團:“那大致得給他們多少錢啊?”  林老實是真著急。因為他是個男人,真鬧翻了,這些人頂多揍他壹頓就完了,他皮糟肉厚,挨頓打也沒什麼。而且他還是新人,沒被洗腦,不服從他們,想逃跑,耍花招很正常。  ……  林老實看著嬌嫩、鮮活的阿秀,感覺心裏空出來的那塊地方被填得滿滿的。像是承諾壹般,他鄭重其事地說:“對,咱們要壹直在壹起,好好的,壹直在壹起,阿秀,妳放心,我壹定回讓妳過上好日子的,再也不讓任何壹個人傷害到妳。”  魏明天壹邊找壹邊跟林老實解釋:“重點找壹找書裏面有沒有夾雜著什麼收費單,書信,日記,簽名之類的。在書上隨意留的字不算,拿去對方也不會認的,也沒法證明就是大姐寫的。”  幾人猜是小周,趕緊停下來,給小周發信號,讓他上去。  警察押著她走下臺階,路過邱心文身邊時,她腳步不停,夫妻倆就這麼錯身而過。  如果壹個男人不中用,女人離開他。他們也不會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反而會怪那個男人沒用,丟男人的臉。因為這個理由離開林老實,總比讓胡安覺得她勢利、嫌貧愛富強。  林老實咬住下唇,不安地說:“我……我找木老板,剛才在大廳沒看見她。有服務員說她上了八樓。”

  於夢書那個混蛋是誠心不想讓她在醫院裏呆了,大張旗鼓地去吵,把這事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軍醫院她是待不下去了。  林建義也只是個普通的農民,雖然壹直覺得兄弟比自己能幹,可都回了鄉下,不種地能幹什麼?  警察從新聞上看到了閆主任幹的好事,誰不是爹生父母養的,誰不是曾經是孩子,以後也會有孩子,看到閆主任他們那麼對這些少年、青年,警察也很看不起。遂答應了記者,將後面的窗戶也打開了。  下午,林老實就帶著阿秀,揮別了梁家人,去省城,坐飛機,去了南邊沿海。  林老實現在還買不起廠房,建不起垃圾處理廠。所以他說:“我們已經找好了垃圾處理廠,談好了。這家處理廠資金雄厚,設備也很先進。”  梁愛華當然不是真的想去坐牢,她說這個話是為了反過來暗示林大明,不要獅子大開口,不然她寧可去坐牢也不會便宜他。  他五十多歲了還去外地打工,這是鐵了心要跟她分開啊!  城裏生活節奏快,很多人賣廢品都只能撞運氣,等收廢品的來了,從匆匆忙忙地跑回家把廢品拿出來,既耽誤事又浪費時間。  停在路邊也有錢掙,出租車師傅很高興地答應了。  “還喊兒子,妳有臉喊兒子嗎?妳兒子有個三長兩短,都是妳逼的……”壹個滿頭白發的老太太站在林父面前,朝他吐了壹口唾沫。  “說什麼麻煩,都是兄弟,小事情而已。”老洪幾個進去,將阿秀的嫁妝擡了出來,綁在自行車的後座上面。  同壹時間,閆主任在監獄裏看到這壹幕,心裏很不是滋味,他嚼了嚼白米飯,垂下了頭,對獄友們的討論不知可否。  但其他人似乎適應了,在問完好後就開始吃飯了。  邱心文見林老實沒主動提這個演講比賽的情況,以為這孩子生性木訥,肯定口才也不怎麼樣,表現不佳,沒獲獎,遂沒說什麼,點點頭回房去了。

  林大哥想說什麼,但被林大嫂在桌子上拉了壹下。人家說有後媽就會有後娘,其實換壹下也是壹樣的,家裏三個孩子, 李紅霞最疼的就是跟現任丈夫生的小兒子,前面的兩個兒子都要靠邊站。  “林大明, 妳無恥,這種話妳也說得出口,妳……妳騙誰啊,林老實根本就不是妳……”梁愛華氣得口不擇言, 差點把埋藏在心裏15年的秘密說出來。  阿秀心跳如鼓,臉不爭氣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遠遠地瞧見有個大叔扛著鋤頭過來了,她趕緊從脹鼓鼓的口袋裏掏出壹大把棗子塞進了林老實的口袋裏,然後輕輕推了他壹把:“好了,大頭叔過來了,妳該回去了,趕緊走吧,後天我等妳。”  然後就壹股腦兒地跑了。  何春麗看了壹會兒,也沒心情吃飯了,將餅放在油紙上,問林老實:“阿實,妳怎麼啦?”  夏正清出去找龐大海拿了手機,重新回到女寢,讓林老實給沈容打了個電話過去,還是昨天那個女聲:“錢已經給妳打過去了,收到了吧?”  何春麗走到門口,隔著大鐵門,看著他們,說:“現在還在放假中,正月20以後才開工,妳們來早了!”  柳眉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給楊軒出了壹個主意:“爸賣了房子,手裏頭還有壹千萬,咱們再買壹套大房子住吧。我還有公積金,不用白不用,到時候產證上咱們約定好份額,妳九我壹,就用我的公積金還貸就行了,也沒什麼其他負擔,而且以後也不用再過戶交稅。到時候咱們壹家子又能住到壹塊兒了,現在這套房子也能租出去,還貸的壓力就小了許多。妳說呢?”  江圓聽得很起勁,恨不得林老實再多講壹點,可這時客車來了。  好在林老實只是跟對方簡單地寒暄了兩句就拎著箢篼走了。  師傅看見了他,停了下來,瞥了林老實壹眼:“小夥子有事?”  這時候水田裏的水已經放幹了,只有枯萎的稻樁還矗立在田裏,有的小坑裏零星還留有壹點水。小龍蝦也躲了起來,白天幾乎都藏在洞裏,小龍蝦的洞很好找,尤其是新的洞,外面往往壹小堆被龍蝦推出去的泥,沿著新鮮的泥挖開洞穴,就能捉到小龍蝦。  不行,他得把這事告訴小姨妹,讓她早做打算。那工人搓了搓手:“林總,能不能把妳的自行車借我用壹用,下班後,我想回家壹趟,明天壹大早就來,絕對不會耽誤幹活。”  想到他壹個堂堂的國。家退休幹部竟然被個鄉下婦女騙得團團轉,若不是今天老丈人過來戳穿了壹切,他恐怕會壹直都被瞞在鼓裏。

  於是等晚上,梁愛華又收到了林大明的信息,他獅子大張口,壹下子就要三十萬!  梁為民伸出另壹只手,豎起來:“阿秀,妳別過來,趕緊回去,二哥要跟他壹場男人之間的談話。”  夏正清察覺到了他的頻頻走神,拍了他壹下:“帥哥,認真聽講!”  林母難得強硬壹回:“不行,妳就聽媽壹回。魚塘在那兒又不會跑,妳先娶媳婦,不然年紀拖大了,以後只能打壹輩子的光棍。妳要不答應相親,我就在妳這兒不走了。”  後來王縣長給他推薦了壹個人,這是壹個六十年代的老中專生,本來在政府上班,但因為妻子意外懷孕,偷偷生了二胎,被開除了公職。他本來是準備去更發達的沿海闖蕩的,又放心不下妻子和兩個孩子,所以王縣長壹推薦他,他就過來了。  這個村長也知道,忙出來作證:“沒錯,獎狀上還蓋著派出所的印呢!”  夏正清很滿意,贊許地說:“沒錯,誰也不是天生就會吃苦的。咱們這些人也都是後天鍛煉出來的。我們在這裏吃苦都是為了自己,為了家人,為了以後能出人頭地。吃苦都是暫時的,先苦後甜,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嘛!”  她循著上回的記憶,找到了楊家的小區門口,問人借了手機,給林老實發了壹條短信,告訴他,自己在小區外等他。  林老實不想聽她哭,轉開了話題:“從早上到現在,我壹直沒吃飯,妳能去讓那警察哥哥去給我打壹份飯來嗎?”  至於她把自己拉黑了什麼的,那都不是事。  老彭嘿嘿笑了笑:“我這不是說說嘛,電視裏都這麼演的。”  自我說服了壹番,林母長籲短嘆地跟著林父走了。  “謝謝。”接過杯子放在桌上,林老實從隨身帶的軍綠色帆布包裏,拿出自己的退伍證,還有各種獎章,壹壹放在桌上。  不要小瞧這時候壹傳十,十傳百,口口相傳的能力。這段時間不少買過麗安衣服的人都告誡自己的親戚朋友,千萬別買麗安的衣服,自從這衣服降價之後,質量就非常不好了。

  此言壹出,滿室寂靜。  不像他們超市,就開在幾個小區門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東西不少,但又不齊全,來壹趟他們家超市還得去壹趟菜市場或者其他大超市。  小護士好奇地看了他們壹眼,端著藥走了。  “柳眉,妳也不用多說了。妳五歲就跟著妳媽到了我家,戶口也上在了我名下,後來上大學才遷走的。我從小把妳養大,不管妳是不是我親生的,按照法律規定,妳對我有贍養義務。如果妳今天不答應我的要求,那我也只能去找妳的領導,找妳老公的領導,找妳公公以前上班的單位領導說道說道了!這要還不行,那我就只能找人打官司了,聽說有什麼援助律師,不要錢,幫我這樣的窮人苦命人伸張正義。”  離婚阻力重重,如果作為壹個男人,他都不提這件事,何春麗肯定更不敢。因為她是他花高價彩禮娶回家的,她娘家人不會同意她離婚,也因為她心裏覺得他不會放她走。畢竟,他現在只是個殘疾的農民,哪舍得這麼漂亮的媳婦,要真離了,依他這壹窮二白的狀況,說不定也打壹輩子的光棍。  現在的楊軒對她的吸引力大減。就如楊東進說,如果楊家以前在帝都是小□□活,那現在就屬於溫飽。家裏是有壹套房子,可還有個如此暴躁、偏激、沒素質的爹,壹想到要跟這麼個老家夥在同個屋檐下再生活壹二十年,甚至更久,她心裏就跟堵了團棉絮壹樣,難受得慌。  江圓咬住下唇,搖頭,眼中壹片茫然:“是我工作中哪裏做得不好嗎?”  從這方面來說,梁愛華也是受害者。  在這種小事上,林母很好說話:“好,待會兒我就去買魚頭和豆腐。”  “怎麼回事?塑料盆怎麼打翻了?”  林老實這次很好說話,淡淡地指了指山坡上半人高的枯草從:“丟那裏面去。”  見他們父子說不出話來,律師就知道沒有,遂溫和地說:“我建議妳們私底下和解。這套房子,楊先生的份額最大,個人占了這套房子62.5%的份額,法院壹般會將房子判給妳,妳們補償兩位老人這套房子市值的四分壹現金。”  雖然沒被拘留罰款,可這個事還是驚動了邱心文。  等走近,壹看清楚葉陽陽,他立即激動地上前抱住了抓住了葉陽陽的胳膊:“哎呀,陽陽妳怎麼才回來,還有妳這衣服怎麼劃破了,還有妳的頭發……”

  他唱完黑臉,夏靈開始唱白臉了,她拉著木槿說:“毛主任也是為妳好,妳投了錢,還沒拿到回報就走,多不劃算,妳說是不是?”  “餵,妳們就是賣龍蝦的吧,收起來收起來,妳們的龍蝦我們都要了,妳們給我送過去。”男人壹邊說,壹邊把桶往回拉,生怕賣了。  但現在不行,梁愛華和林大明還是他的法律上的監護人,而且梁愛華拐賣兒童已經過去十幾年了,當時的證據也早都湮滅了。因為沒有監控,梁愛華當時使用的又是□□,沒有留下任何的圖像和直接證據。單憑他的壹面之詞和原主親生父母的指控,沒法定梁愛華的罪。  “阿實,阿實,妳想什麼呢?人家壹個大活人在妳面前,妳都走神。”何春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嬌嗔道。  剛給另壹個病人上完藥的小護士端著托盤回來就看到這壹幕。她連托盤都沒放下,直接蹬蹬蹬地跑了進來,板著臉訓斥道:“林家嫂子,這是病房,妳把活雞帶進來做什麼?林隊長身上那麼多傷,這雞毛亂飛,細菌飛到林隊長身上,感染了怎麼辦?就是沒細菌,公雞咕咕叫也影響病人們休息,趕緊拿出去!”  林老實根本不在意這些,他絕不會把阿秀放在這個豺狼窩裏,劉亮可是打過阿秀的主意,他不會給劉亮壹絲壹毫的空子可鉆,更不會給李紅霞磋磨阿秀的機會。  這樣看來林老實找到丈夫單位的可能性倒是比較低,最頭痛的是公公那邊,公公當了壹輩子幹部,雖然也不是多麼大的官,就壹普通幹部,可傳出去說他跟親家母好上了,搶老農民的媳婦兒,他臉上終歸是不好看。要是林老實再胡攪蠻纏,弄得人盡皆知,公公沒臉,以後恐怕也不會給她們母女倆好臉色看。  邱心文知道他這是借口,想了想,還是沒留他。母子倆水火不容,就不要湊在壹塊兒了,免得大家都不開心。  林大明被哄得找不著北,非常大方地散煙:“來來來,抽壹支,這軟中華抽著就是不壹樣,比咱們以前抽的那……”  經過今天這件事,再見到他,毛主任始終沒好臉色,壹直板著臉。而且林老實在這個“家”裏的地位也直線下降,終於像個外人了,吃飯,最後分給他,洗漱也是他排最後,原本無時無刻不找他聊天的人,像是忽然轉了性,忽然都不搭理他,集體冷落他。上課等活動也不讓他參加了,都把他關在男寢裏。壹整天,除了必要的時候夏正清會搭理他壹兩句,都沒人跟他說話。  談妥後,雙方簽訂了協議。林老實開始正式啟動他的魚飼料廠修建計劃。  魏外婆瞪了老伴兒壹眼,這老頭子,這是越老越頑劣,哪有讓客人動手,還在壹旁品頭論足的道理。  但這還只是個開始。  接下來,又是給他擦鞋、端水盆洗手、接毛巾、倒水、點煙,那殷勤周到的模樣,真是令人嘆為觀止,估計在家都沒這麼伺候過自己的親爹親媽。

  “沒有,那去年三月阿實交給妳的1500塊工資去哪兒了?還有前年過年,林大明來我們家賴著不肯走,妳送他出去,偷偷給了他多少錢?大前年……”邱心文張嘴就壹連吐了好幾筆數字出來,,“這還只是我發現的冰山壹角,這些年,到底給了林大明多少錢,只有妳自己心裏最清楚。”  這……這小子莫非還真搞到了錢?  陳教官傻眼了,驚慌失措地望向閆主任,焦慮地低聲喊道:“閆主任……”  吳飛驚喜地看著林老實,正要說話,卻見林老實朝他搖了搖頭,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沒錯。”左主任又解釋了壹番。加上c市已經開始嚴打傳銷,今天就抓了好幾波傳銷,新聞播得火熱,警察總算搞清楚了是怎麼回事。  不過這個還得看林父的意見,她扭頭看林父。  這個號是新號,壹個好友都沒加上,就只有壹個群。陳教官想了想,點開群,看看他們究竟在說什麼,搞得這麼熱鬧。  所以哪怕她更換了布料,仍然沒人買,大批的成衣囤積在倉庫裏蒙塵,銷售不出去。  不用說,他就知道何春麗肯定是在外面遇到什麼不如意的事了,回家把火發到他頭上。他惹不起來躲不起嗎?  繼他之後,又有幾個人找上了林老實。  所以她也要多給她們母女爭取點好處,最後給她媽弄個什麼婚前房什麼的,以後要真遇到點什麼變故,她們母女倆好歹也有個退路。  小堂妹聽了她的囑咐,趕緊跑了出去,剛走到門口就瞪大了眼,單純的眼睛裏迸發出喜悅的光彩。哇塞,阿秀姐夫來了,而且還帶了好多東西來,大家再也不會笑話她家阿秀姐沒眼光了。  乍然之間聽到這麼勁爆的壹個消息,所有人都懵逼了,瞠目結舌地看著這兩人,壹時忘了言語。

  這可拿住了梁為民的命門。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想!”  知道梁愛華有顧忌,林大明越來越肆無忌憚,壹周後,他又來了,照舊要好煙,梁愛華站在收銀臺前讓他先付了錢才肯拿給他。  這個事不是秘密,她不說,楊東進那邊肯定也會講的。錢玉芳捏著袖子,目光閃爍:“我……我就是想去跟他談離婚的事。”  江圓是個大氣的姑娘,誤會解除了,她對林老實也不再橫眉豎眼了,擺了擺手說:“算了,都過去了,就當是被狗咬了壹口吧。”  夏正清皺了皺眉,沒再多說。  壹句喝多了就想撇清壹切,把見色起意推到酒精的頭上,想得可真美。  警察見林母哭得雙眼通紅,頭發也亂糟糟的,壹臉狼狽,但卻不大肯說是怎麼回事,心知可能是有內情,再次道:“請問到底怎麼回事?麻煩妳跟我們說說。”  楊軒將車鑰匙往桌子上重重地壹拍,目眥欲裂:“別提了,錢……錢都被那個女人給偷走了!”  去洗手池邊沾水擦了擦裙子上的汙跡,又捧了兩捧冷水潑臉,何春麗激動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下來,人也跟著冷靜了,開始思考江圓到底是怎麼跟林老實好上的。  小楊受教地點頭:“哦,謝謝鄒姐提醒。”  到了火車站,他也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因為原主壹直在本地長大,並沒有去過外地。親戚、玩得好的同學朋友都在本地,蒼茫之間,林老實也不知道該去哪兒。沒有特定的目的地,他幹脆去電子滾動顯示屏上看看今天到長林還有多少趟列車,哪些車有票。  林老實還沒說話,吳飛就忍不住說道:“這會不會太危險了壹些?萬壹他們把阿實給抓走了呢?要是他父母出面,到時候肯定很麻煩。”  於是,林老實參考了壹下武文誌,決定做出改變,重新贏取這群人的信任,提出參加上課和重新考察。  楊家父子怔怔地看著律師:“這麼說,我們壹定要給他們三百萬了?”

  穿過大操場,西邊壹排樓是宿舍,北邊是學習樓,電擊等醫療設備也在這裏。學習樓旁邊有壹座兩層的副樓,這是食堂。  柳眉怒了,敢情公公的削減開支只是針對她們母女倆啊,還趁機把她的工資收了,怎麼想得這麼美呢?  壹傳十,十傳百,消息漸漸從網絡上傳開,q群,論壇不少人發了帖子,標題非常吸睛“小夥輕生,跳樓撒錢”。跳樓本來就很引人註目了,還撒錢,這就更引人註目了,不少人紛紛回帖詢問是怎麼回事。  越想越不是滋味,林老實的冷漠堅定了何春麗的決心。她收回了目光,快刀斬亂麻,又重復了壹遍:“我要跟妳離婚,妳去年在火車上說過,我隨時都可以提出離婚的。”  這時候正值春運,火車上非常擠,林老實坐的綠皮火車過來,大餅臉也坐過,他知道長時間坐在上面,動彈不得,確實很難受,也很容易便秘,信了林老實的說辭,但還是催促道:“妳快點啊,上個廁所老半天,不知道的還以為妳掉進廁所裏了呢!”  等他罵完,陳教官給他遞了壹杯溫茶水過去:“主任,先喝茶,消消氣!”  他說得情真意切,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確實如此,錢玉芳都快被他說服了,但她想起女兒的叮囑,閉上了嘴,捂住臉嚶嚶嗚嗚地低泣。  有懲罰當然也就有獎勵了。最後壹條鼓勵學員之間相互檢舉報告,但凡違規的,舉報核實後,舉報者將獲得加分獎勵,而且壹直有效,直到扣光為止。  林老實帶著考察小組先去看了田裏的小龍蝦。現在村裏還有壹百多畝水田的小龍蝦沒有捕,拿壹團摻了蒜泥的面團,掐成小塊小塊的丟進水裏,附近的小龍蝦聞到味道就爬了過來。  老二這出去壹趟回來,就跟換了個人壹樣,突然變得聰明強勢了,完全不買婆婆的賬,還放下了剛才那狠話。他消失的這兩天兩夜究竟發生了什麼?  ……  他現在沒有收入,拆遷說是要拆,可款項和房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下來。在這之前,他想要安靜的學習,總要有人買單。  於是村長停下了腳步,對何春麗說:“別看了,那姑娘是文化人,跟咱們不壹樣。”  櫃員用奇怪的眼神瞟了他們倆壹記:“妳們的這張銀行卡已經掛失註銷掉了,沒有用了。”

  不過他的背後站在大餅臉和另外壹個精幹的男人,樓底下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人,要跑,他肯定跑不了。而且原主的心願是搗毀這個傳銷網點,他也不能跑!  ……  田隊遞給林父:“妳戴在頭上吧,好好勸林老實,妳就這麼壹個兒子,總不希望他真的出事吧。”  那自己還怕什麼?就算被林老實知道自己想害他又怎麼樣?他沒證據啊,而自己卻知道了他這麼大個秘密,他能把自己怎麼樣?相反,他以後還得乖乖聽自己的,不然自己就去檢舉揭發他。  應對這種狀況,警察顯然很熟悉了,又問:“那有駕!駕照、護照之類的嗎?”  自說自話了這麼久,可能還會驚擾到隔壁的客人,這出獨角戲陶教官沒法唱下去了,他再次看向陳教官,征詢陳教官的意見。  他不稀罕,村子裏的人稀罕,劉家人稀罕。以後有了這張獎狀,他在村子裏都會是個“好小夥子”,李紅霞要鬧,效果也沒那麼好,畢竟嘛,他是城裏派出所都表揚過的人。  林老實把書塞到他手裏,用力把他按在椅子上:“丟進池塘裏就不管了,那可不叫養魚,那叫野生野長。好好看,學壹學,沒準用得到。”  只見林老實單手拄著拐杖,高大的身體佝僂著,似乎大半個身體的力量都壓到了那副拐杖上。當然更讓何春麗心驚的是林老實難看的臉色。  還有好心人不停地勸:“小夥子,妳還年輕,人生才開了個頭呢,遇到啥困難,下來好好說,咱們大家能幫壹把的幫壹把,眾人拾柴火焰高,大家齊心協力,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龐大海被揭了老底,惱羞成怒,抓起桌子上的水杯就想往小範臉上砸去。  這壹場鬧劇以兩個女孩子罰做五十個下蹲結束。  花錢買了清凈,林老實回到邱家。  何春麗察覺到小楊對她的態度不大好,再看手裏的麥乳精,大致猜到了什麼,很是不爽。不就花了點錢買幾身漂亮的衣服,林老實都沒說什麼,這些外人倒急不可耐地蹦出來打抱不平了。

  話還沒說完,她就看見村長帶著兩個穿制服的公安壹臉嚴肅地走了過來。  “小子,妳在這裏胡說八道什麼?”聽到林老實的話,薛父走過來,狠狠地推了林老實壹把。  林母知道他很生氣,怕他跟警方發生爭執和沖突,趕緊拽了拽他,小聲提醒他:“咱們先把阿實找回來吧,報警就算了。”  楊東進說:“要不等洋洋睡醒了,我們壹起去?”  思來想去,等晚上回家,要睡覺的時候,她還是主動把這事對邱心文說了:“林大明今天來店裏拿了兩瓶酒沒付錢就走了,上次還拿了兩條煙。這個破皮,我真是弄死他算了,有他就沒我!”  因為律師這壹行競爭也很大,不出名的普通律師日子並不像電視上那樣的光鮮亮麗。每個人,每個律所都會拼命增加自己的知名度和影響力,而打公益官司就是辦法之壹。  等找完股東,走完程序,這視頻早鬧得全國都知道了,再壓下去還有什麼意義。  何春麗心疼死了,在心裏發誓再也不提給林老實買雞吃的事。  剛才進信用社貸款時,他就問過信貸員了,這附近有沒有店鋪或房子要賣的,他要進城做生意。  林老實嚇出了壹身冷汗,驀地回頭,看到了木槿後,松了口氣,但繼之而起的是不解和憤怒:“妳做什麼?為什麼要阻止我?”  見林老實壹直不接話。  林母聽明白了,他會給他們養老,但不會再跟他們壹起生活,甚至飯都不會再跟他們吃壹頓。他可以給他們錢,但不會再給他們壹絲壹毫的溫情。  江圓為了幫他洗刷掉這個恥辱, 在眾目睽睽之下承認修改了病歷,把壹切事情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胡安壹聽,頓時覺得機會來了,他舔著臉說:“這個好解決,我去找伯父。”

  在何父疑惑的眼神中,林老實把這件事壹五壹十地說了,並道:“我不害伯仁,伯仁卻因我遭罪,發生這事時,何春麗還是我妻子,夫妻壹體,她做的事,我也有責任。這件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路上的食宿車旅費都由我出,只要何春麗跟我走這壹趟,回來後我就馬上去給她辦理離婚手續。”  楊軒瞥了她壹眼:“兩間屋怎麼啦?讓他跟媽住唄,反正他們以前就住壹起的,又不是第壹次了。”  聽到這話,老洪頓時明白,林老實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就她這動不動就發瘋的性格,誰受得了啊?我看她很可能有精神病。”  林父看了新聞後,暴跳如雷,額頭上的青筋都蹦了出來:“這個小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偷錢,說謊,好的不學就學壞的,還想用跳樓威脅老子,老子不吃他這壹套。”  閆主任在學校裏的雖然也持有股份,話語權不小,可壹百萬不是小數目,在省城都能買兩套小點的房子了。這麼大筆錢,不可能閆主任壹個人說了算。  心思被村長拆穿,大勇不做聲。跟著阿實就像跟著壹根定海神針,自然比跟著何建新這個吃不了苦的大少爺強。而且阿實的想法也多,總能想到辦法,他們只要聽他的就行了。  梁愛華又病了, 而且比上次病得更嚴重,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才能勉強下床。  梁愛華看著他囂張的背影,氣得差點咬碎壹口的銀牙。  她成為城裏人,過上更好生活的夢就這樣斷了,只能灰溜溜的回鄉下,比之從前都不如。因為以前在鄉下還有林老實陪著她,給她遮風擋雨,而從今往後,只有她孤零零的壹個人了。  備受打擊的邱心文失魂落魄地跟著警察走了。  江圓眼底滑過壹抹失落,但她安慰自己,能在離開前見到林隊長壹面,這就夠了,已經比她想象的更好了。她努力壓下心裏的難過,朝林老實笑了笑:“林隊長,新年快樂,祝妳在新的壹年裏萬事如意!”  “好可憐的小夥子,有這麼個爹,難怪會想不開要跳樓呢!”

  “小事而已,不用掛懷。”林老實點點頭,揚了揚手裏的暖水壺,走了。  康老板拿著手裏那壹疊病歷本,擡頭看到玻璃窗口上的“掛號”、“繳費”幾個藍色的大字,懵了。  林母的眼淚就沒停過,她吸了吸鼻子:“哪裏是幾千塊,他把我們銀行卡裏的錢也全給轉走了……”  何春麗美目含恨,死死盯著胡安:“就弄死妳這個沒用的東西!妳這樣壹無是處的廢物, 活在世上有什麼用?浪費糧食,還不如死了算了!”  何春麗看到落在地上摔碎了的煮雞蛋,眼眶都紅了,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心疼的。  毛主任笑了笑,正想答應,卻不料被木槿截了話頭。  這倒是,林老實要是怕別人在背後議論他,前兩天,李紅霞壹哭二鬧三上吊,罵他不孝,他就妥協了,不會依然這麼我行我素。  他坐了起來,發現這是壹間能睡四個人的宿舍。正對著床的那面墻上有壹扇小窗,窗外壹眼望過去是亂糟糟的石頭,不遠處還有壹輛挖掘機在孜孜不倦地工作。  等他講完,夏正清就說:“帥哥,明白了吧,大毛直接說有金子,他爸不信,所以欺騙也是壹種善意的謊言,只要結果是好的,咱們就要理解,妳說對不對?”  等老伴泡好了茶退出去,堂屋裏就只有他們三個後,村長問林老實:“阿實,王縣長是因為妳才來的吧?”  閆主任這是以防萬壹。有了這說明書,萬壹發生什麼事,他可以把責任都推到家長身上,入學還是退學,都不是他們強迫的,是家長自願的。  不過武文誌上線,由小帥哥變成了武老板,這下就又只剩林老實壹個帥哥了。  但換位思考壹下,若是她處在楊軒父子的這個位置,心裏的惱怒恐怕不會比他們父子倆低。說白了,她媽做再多,也不過就是個保姆的活兒,好幾百萬,請幾個保姆都夠了。  林老實拿下了頭上的毛巾,搭在椅背上,這才拿正眼看何春麗:“當然,我記得,不過……”

  他能這麼堂而皇之地提出來,倒讓廖主任放心了不少:“我看妳也不是不講理的人,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解鈴還須系鈴人,我希望妳跟江圓真誠地道個歉,將這件事說清楚,解開她的心結。以後她還要從醫,如果因為這件事對病人有心結,有偏見,是沒法做壹個好醫生、好護士的。至於舉報、投訴,妳舉報投訴我吧,我才是醫生,沒有我的允許,她改不了病歷。”  但實則村裏人都很心焦,大勇天天吃過飯就跑到林老實的魚塘邊,東扯西扯,焦慮得嘴都起泡了。  林大明接過,嚼了嚼,贊許地點了點頭:“不錯,妳這小子廚藝還挺好的嘛!”  “不,我不要離婚!”她才不要放走林老實這麼壹個超級潛力股。  小龍蝦不是糧食,賣不完可以收進倉庫裏,留著自己吃。它是活生生的生物,賣不完,要麼自己吃,要麼放在水裏繼續養。自家哪吃得了這麼多,農村人窮,舍不得放油和調料,做出來的小龍蝦未必有那麼美味,天天吃會膩。繼續養,不會再長多少個了,還得消耗麥麩、米糠之類的,不劃算。  楊東進父子倆自從魏大姐死後就很少到這邊來,物業的保安又換得比較勤,現在這個保安才來半年,對父子倆沒印象。而林老實天天進出小區,聽誰的不言而喻。  江蘆是個縣城,汽車站不大,就入口和出口這兩個可以隨意進出的地方。只要守住了這兩個地方,就不怕人跑了。  好在這次她有了防備,用手肘往後撐在地上, 減緩了這種沖勢,倒是沒造成嚴重的第二次傷害。  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村長就發話了:“行了,胡安,妳事情都辦完了吧?辦完了就趕緊帶著不相幹的人回去,咱們村不歡迎那等喜歡挑撥是非、嫌貧愛富的外村人。”  知道飯菜是林老實壹個人做的後,木槿心裏隱隱有了猜測,估摸著是林老實動的手腳。  宋教官把林老實帶到了三樓靠東邊的壹間宿舍。  “可月月才上初二,到她大學畢業參加工作還有差點十年,萬壹咱們的超市也被大超市給擠垮了,以後誰供她上學?”梁愛華坐直了身,湊過去說,“我的意思是,咱們先用我的那部分拆遷款把超市的規模擴大,以後生意好了就說要繼續擴大規模,進貨,沒錢,生意不好就說要挽救超市,找借口跟阿實哭哭窮,這不就順利成章地把他那部分錢拿出來用了。至於是賠是賺,那誰知道?生意要不景氣,咱們就對外說虧了壹百萬,生意要很好,咱們就說錢都壓在了貨上,暫時沒錢給我他,拖壹拖,這錢不還都是咱們的了?我想過了,阿實越來越大了,又有壹個林大明在壹邊慫恿他,以後少不得有其他心思,咱們先把錢給他抓在手裏吧!”  但林父是下了狠心,再次強調道:“警察,我們要求立案追究林老實的責任。”  三四裏地,騎自行車,十來分鐘就到了。胡安把何春麗送到了家門口,然後壹捏剎車,打了個響指說:“春麗,到了!”

  林老實睜開眼睛看到壹個戴著袖章的車站管理人員,兇神惡煞地杵在他面前,剛才那番話, 明顯是對他說的。  所以要搞他就得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否則,他寧可不搞。  他咬住下唇,臉色蒼白,但就是不吱聲,眼底的桀驁不馴也壹覽無余。  “這個錢,我們沒意見,不過咱們家是什麼情況,娘妳也知道,暫時是拿不出來的,妳能不能寬限些時間?”  將自己的土地轉包出去後,林老實又開始考慮魚塘的事,等飼料廠步入正軌後,他肯定沒時間回來養魚。  他們走後,梁愛華緊繃神經壹下子就松懈下來,渾身無力地靠在沙發上,但又怕邱心文察覺,她飛快地起身回了臥室,脫掉外套鉆進了被窩裏。  這可不好說,陳教官心裏也有這種擔憂,但他沒說話,拿起手機給守在入口處的同事去了壹個電話:“妳那邊沒人出去過吧?”  在場看熱鬧的市民紛紛給自己的親朋好友發信息:乾坤路這邊xx旅館有個人想不開要跳樓,竟然坐在窗戶上撒錢呢!  夏靈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瑩潤的目光追隨著木槿精神奕奕的臉, 緩緩說道:“我早就知道,妳跟我們是不同的,真羨慕妳。”  今天這些人的穿著打扮跟昨天聚會的那群人明顯不是壹個檔次。昨天聚會的,最人模人樣的就隋經理壹個,其他的人,!,包括四個主任,都穿得很寒酸,很普通,過年了,都沒換壹身新衣服。但今天,裏面的人基本上都穿著黑西裝白襯衣,頭發梳得壹絲不茍,臉上帶著從容不迫的笑容,看起來壹副成功人士的模樣。  楊軒帶了壹肚子氣回家,本不打算理他爸的,結果沒過幾天就瞧見楊東進的朋友圈更新了,細浪白沙,碧海藍天,高大的棕櫚樹,各種膚色的美女……  他的阿秀啊,就是把人想得太好太善良了。林老實心裏泛起壹種又酸又澀的感覺,他伸手輕輕撫摸著阿秀的頭,那小心翼翼地模樣,好似她是什麼珍寶壹樣,生怕磕壞了似的。  放在桌下的左手用力攥緊,林老實從桌上抽了壹張紙,遞給林母,溫柔地勸道:“媽,別哭了,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是我的錯,妳別哭,我改正,我以後壹定聽妳們的,明年出來後,好好報答妳們這二十年來的養育之恩。”  閆主任和陳教官三人連同司機,總共五個人都被請去了派出所。同時被帶過去配合調查的還有林父。

  劉亮能說什麼?他只能點頭,壹副受教的模樣。  同吃同住大半年, 都是壹個“家”的兄弟姐妹,看到他們出了事,康老板很實誠地跑上跑下,大冬天的忙得滿頭是汗,才將人都送去了搶救。  聽到外面的吵鬧,胡安走了出來,瞧見大勇,馬上從口袋裏掏出壹包煙,抽、出壹支,遞給大勇:“說什麼呢?哎呀,大家都是街坊鄰居,消消氣,大勇,抽煙,咱們哥倆也好久沒見了,正好我今天買了酒回來,晚上壹起喝壹杯!”  “哎呀,妳這個人怎麼回事……”吳飛捂住胸口抱怨道。  到了第四天晚上八點,隔壁人家的收音機打開了,裏面開始播報本地新聞。目前最熱鬧的就是全縣第壹屆優秀青年表彰大會,女主播用抑揚頓挫的聲音說:全縣第壹屆優秀青年表彰大會將於明日上午九點,在縣政府廣場上舉行,屆時將表彰全縣十名傑出青年人才,他們有根植於農村,為鄉村電力普及發光發熱的專業人才,也有根據我縣水域廣闊,試驗配置出能讓魚類生長時間縮短壹半的……  李紅霞很滿意這個效果,她就是憑借壹哭二鬧三上吊這壹招橫霸劉家村和這個家的,幾十年來的經驗告訴她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這點對大人也壹樣。  被他誤會,林老實想了想,索性沒辯解,嘿嘿笑了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被他們認為他是個好色之徒,貪圖木槿的美色,也總比被他們發現他對木槿起了好奇心,知道木槿很可能還沒真正的被洗腦強。  “妳在做什麼?”  林大明聽了之後,臉上的神色變幻莫定,最後又歸於平靜,心裏慶幸不已,幸虧他選擇了錢,不然真跟梁愛華他們再耗個四年,那豈不是毛都撈不著了?  這可是說到那些父母的心坎裏去了。五六十年代那壹輩,是物質條件最貧乏的壹輩,他們比較喜歡憶苦思甜,總覺得相比較現在的年輕人太幸福,太不珍惜現在的生活。所以看不慣年輕人的生活態度。  幹個屁的活兒!林大嫂心裏直罵臟話,她天天伺候這壹大家子有什麼好?她跟林老大掙的都歸到這個家裏了,兩個弟弟掙的錢卻沒上交,連個影子也沒有,憑什麼要她辛苦地又出錢又出力,伺候壹大家子?  “是啊,縣長都來了,這下咱們的小龍蝦不愁沒銷路了。還是阿實有本事,不聲不響地就把縣長給請來了,不像有的家夥,半瓶子水哐當響。”  何春麗倒吸了壹口涼氣。若是擱到二十年後,別說幾萬斤,就是幾十萬斤小龍蝦她也不愁賣不出去。  接著柳警官又走訪了村子裏其他人,還有給林老實辦落戶的村支書,但這些人都說不清楚,甚至連林大明嫡親的哥哥和妹妹也不知道梁愛華到底是從哪兒抱回來的孩子。不過他們倒是比別的人向警方提供了更多的線索。

  再說,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又不是外人,他也不至於壹毛不拔。  林母壹口氣跑上來,抓住了林老實的胳膊,哭得那個傷心:“阿實,阿實,媽和妳爸知道錯了,我們以後再也不逼妳了,妳跟咱們回家吧,以後我們壹家人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壹堆問題砸向黃校長和林老實,林父林母被擠到了邊緣。  ……  “常見不代表就是正確的。阿軒,妳父母給妳提供了很好的生活環境,但沒教妳正確的是非榮辱觀。也是,上梁都不正了,還指望他能教妳什麼?”魏明天看見楊軒壹臉不服氣,歇了說教的想法,“不離婚就那三百萬給我,我替妳們轉交給林老實,這事就完了!”  想了想,老洪問小周:“那個小子呢?他在哪裏?咱們去找找他。”  這倒是,鄉下雖然有些娶老婆困難的男人在老婆跟人跑了回來,還是會接納她。但今天接觸了林老實後,魏外婆覺得依他的性格,他肯定不會答應。  鄉下人習慣天蒙蒙亮就起床。林老實聽見雞打鳴,就起床練了壹套拳,等天全亮了,還不見何春麗起床,他走到臥室門外敲了敲門:“春麗,起來做飯了。”  俗話說,無奸不商,就他這性格,能成事才怪了。  問得錢玉芳無言以對,羞愧地低下了頭。  王總和隋經理也聞到了屋子裏那股難言的味道,都沒進去,就站在門邊掃了壹眼裏面東倒西歪的十幾個人,沈聲說:“去租兩輛面包車過來,把他們送進醫院!”  林大嫂心裏壹千個壹萬個不相信,也就這兩個傻不拉幾的兄弟會對這種鬼話深信不疑。  現在警察都來了,他能說什麼?說得多,錯得多。扯了扯床單,遮住大半張臉,龐大海嘟囔道:“我不舒服,睡壹會兒。”  不過林老實問什麼,她都說好,反正在她記憶中,這壹年,林老實的親人們也沒出什麼大事。

  木槿壹邊走,壹邊觀察,她發現,辦臨時身份證明的窗口比較小,更關鍵的是在拐角處,位於外面王總的視線的死角,也是說,只要去□□之後,王總就看不到他們了,這可是個好機會。  “謝謝。”林老實朝木槿道了謝,也端起了飯盒。  琢磨清楚了他們的套路,林老實也淡定下來,面上焦急,每天催夏正清好幾次,讓他幫忙問問,實則心裏淡定得壹批。  林老實接過表,捏住表帶,把表翻過來,看了壹圈,確實是原主那塊表。他把表收了起來,問江圓:“多少錢買回來?”  李紅霞壹時沒了主意:“家裏拿不出這麼多錢啊。妳說怎麼辦?”  對林老實為何會入院,護士長心裏清楚得很,因而很不耐煩,現在知道找兒子,擔心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早幹嘛去了?把親兒子逼得跳樓,受了傷不敢住院,拔了針就跑,就是不願意跟他們回家,好意思朝他們醫院發火,臉呢?第33章 被保姆拐賣的孩子  吳飛兩人恍然,悶了幾秒,搖頭道:“對啊,幸虧他們沒想到,他們要暈了就麻煩了。”  林老實道:“目前除了這附近幾個村,還有長豐鄉,幾乎沒人知道大安魚飼料。等過完年,工廠就要正式投入生產了,所以我想請縣廣播電臺每天播放的時候,幫我壹個忙,在每天的新聞結束後,宣傳壹下我們大安魚飼料。這樣全縣養魚戶都知道有咱們這個廠,有咱們這種高效的魚飼料了!”  麻辣小龍蝦、香辣小龍蝦、十三香小龍蝦、啤酒小龍蝦、蒜蓉小龍蝦……各種層出不窮的美味,能饞得人流口水。  後面幾個字,她壹個雲英未嫁的姑娘實在說不出口。  楊軒也很懵,舅舅打電話跟他說外公要來,他急匆匆趕來,哪曉得外公竟然壹見面就給他個下馬威。這樣掃他丈母娘的臉,他處在中間也為難啊。  現在聽說兒子以跳樓威脅他,自是肝火大動,怒到了極點,食指惡狠狠地點著隔壁省城的方向:“跳,就讓他跳,我看他敢不敢跳!”  村長頭痛,抽著旱煙鬥吐了好幾口白煙,問大勇:“像去年那樣運到市裏面去賣呢?”

  警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薛小剛傷到了腦部,暫時搶救了過來,但他腦子裏有血塊,人已經被送進了重癥監護室,還沒脫離危險。就算是正當防衛,妳這也過了,走吧!”  林老實笑笑,默認了。  哪曉得楊東進接下來壹句話竟然說:“復了婚,這就是妳的家了,妳也不用總是擔心別人說閑話什麼的。那房子暫時也別買了吧,咱們家經濟最近有點緊張。”  何父撇嘴:“就妳那壹兩個保安頂什麼事。楊樹村的人有多野蠻多不講理妳又不是不知道!”  聽到這些人的議論,陳教官的臉瞬間變得鐵青,他總算明白了,這個林老實哪是要尋死啊,他分明是沖著他們學校來的。  三天後,他除了還有些咳嗽,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魏外公已經恢復過來,他哎哎地嘆氣:“那個女人沒有離婚就進城給阿軒帶孩子,後來跟楊東進攪和在壹塊兒。說得再好聽,他楊東進就是個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他怎麼變成了這樣!”  吐了口氣,他對尹教官說:“妳在下面看著,我上去看看。”  武文誌剛來,還有點活潑,悄悄朝林老實擠了擠眼睛,眼神猥瑣。  林老實盯著那份紅。頭文件,心裏想笑,全國多少人見過真的這種文件?整棟樓都找不出壹個。他們可真會扯大旗,難怪這麼多人深信不疑,畢竟這份文件聽起來就高大上,而且又做得那麼逼真,最後壹頁還蓋了個紅色的公章。  結果壹點進去就看到幾章微博截圖,放大壹看,全是他跟林老實的聊天記錄。  “沒錢?沒錢,妳三天兩頭大包小包地拎著去妳老丈人家,沒錢妳給妳媳婦買那麼多東西?妳騙誰呢?”李紅霞大聲反駁道,“妳就是不孝順,壹分錢的養老錢都不想出,我告訴妳,沒門。”  為表感謝,當天中午,何春麗親自下廚,做了兩葷壹素,請胡安吃飯。她雖然在心裏不大願意跟胡安有什麼牽扯,可誰讓她現在求人呢,總不能壹點表示都沒有。不然下回遇到事,怎麼請人幫忙?  阿秀被他逗笑了,嗔了他壹眼,臉紅地轉開了話題:“剛才娘在哭,妳還沒跟我說是怎麼回事呢!”

  喝完酒,吃過飯,沒有別的娛樂,大家就到樓上去打牌打麻將,彩頭還是做俯臥撐和下蹲。  靜默了兩秒,魏明天說:“謝謝妳,阿實。”  梁愛華知道丈夫這是不高興了,有心想解釋,又怕泄露了自己的秘密,只能咬咬牙,跟著躺下。  陳教官訝異地看著閆主任:“壹百萬,是不是多了點?”  楊軒沒轍,在壹旁哄道:“老婆,妳這是幹嘛呢?生氣我沒去接妳們啊?那不是妳不接我電話嗎?走,咱們壹起,去把媽和洋洋接回來。”  梁愛華揉了揉額頭,眼睛閃了閃,支支吾吾地說:“他那個孬種才不敢找拆遷辦呢。他找我,說什麼,他是阿實的老子,監護人,有權管理阿實的財產,所以非要把阿實那份要回去,不然就要上法庭告我。妳說說,他哪來的臉提這樣的要求?林老實可是因為把戶口遷到我娘家名下,才有資格分房分錢的,不然要是跟著他林大明,毛都沒有。他憑什麼來要錢?”  那會兒他早就睡著了,對,睡著了。  說得這麼輕松,他真要說了什麼不如她的意的話,搞不好就要多在這裏呆好幾個月。  果然,翌日,就陸續有人加他的Q,不光有律師,還有其他媒體記者,但凡有備註的,林老實都加了,分組管理,添上備註,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用了呢?  林大嫂狠狠剜了他壹記:“她以後老了,咱們給她養老就是。大根啊, 妳長點心眼吧, 妳看看老二,他在外面掙了那麼多錢, 交給妳媽了嗎?都給弟妹買成了彩禮,變成嫁妝帶了回來。妳看弟妹在這個家多有地位, 娘給她吃玉米糊糊, 老二直接把雞蛋煮了。我呢,我嫁給妳這麼多年,天天上山下地跟著妳幹活, 連生孩子的前壹天都還在上工掙公分, 我得了什麼?我要這些錢也不是為了我自己, 都是為了孩子。小雨也是妳的親女兒啊,沒道理妳掙的錢都給妳弟弟隨便花了, 小雨這個親閨女上個學都不成吧。”  這是林老實來的第五天,前三天,只用別人給他搓腳, 他不用給人搓,從昨天起,別人給他洗腳,他也要蹲下來回報對方,幫別人洗。  換了壹個臺,咿咿呀呀的京劇,工人們來自五湖四海,欣賞京劇的不多,繼續換臺。這時候,電視臺的節目不多,換來換去就那麼幾個臺。  等看完後,江圓氣得渾身發抖,她擡起紅通通的眼睛,委屈地說:“護士長,請妳相信我,這是絕對沒有的事,我真沒做過。我怎麼會做出……騷……”  出站後,他讓尹教官繼續在那兒守著,自己走出去,站在車站前的空地上,掏出手機給閆主任打了個電話回去:“主任,我們在江蘆汽車站沒找到人,車站裏我都去找過壹遍了。”

  八十年代的鄉下,民風保守,人們的感情內斂,新婚夫婦在人前都不好意思堂而皇之地牽手。梁為民受這種風氣的影響,簡直是個鋼鐵直男,直得不能再直的那種,而且還嘴硬,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彰顯他的男子氣概壹樣。  是她,林老實後來娶的妻子,那個跟林老實手挽手出醫院的女人!雖然事隔二十年,她的長相氣質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但五官的總體輪廓不可能完全改變。  林老實斜了老彭壹眼:“妳不怕他把妳們咬出來?”  梁愛華被林老實說得臉色青白交加,心底暗恨,果然野崽子就是野崽子,養不熟。他們都看走了眼,以為這小子是個忠厚老實的,誰知道他心裏奸猾又狠毒,壹直記恨著這麼多年她對他的不好,甚至還拿月月來威脅她!  掉下來的那壹瞬間,他抓住了掛在下面的橫幅。床單沒那麼結實,撕地壹聲,斷成兩截,飄在半空中,迎風招展,鮮紅的“戒網癮體校”五個字格外鹹鹽。  林老實掀起眼皮瞥了她壹眼:“家裏沒錢。”  胡安擺了擺手,笑嘻嘻地說:“三嬸客氣啥呢,都是鄰居,我還要去村裏還拖拉機,先走了。”  村長抽了壹口旱煙:“何建新那小子不是說要收嗎?”  警察接過手機,低頭看了壹眼通話的號碼,開了免提,示意其他人不要說話,然後道:“林老實,我是xx派出所的徐警官,妳拿的是自己家的錢,快回來吧,只要妳父母原諒了妳,不報警,警方也不會追究妳的責任。”  王總又沒親自去看過,只是聽毛主任和隋經理的口氣很嚴重。  “夏正清,妳說妳現在有什麼可以被警察騙的吧,財還是色?妳說說,妳有哪樣,口袋比臉幹凈,臉上豆豆成堆,妳說說妳有什麼好擔心的?”木槿直接戳破了他,“別指望什麼毛主任了,妳們前腳去醫院,他後腳就收拾東西走了。至於王總和隋經理,他們倆已經被警察帶走了,以後鐵定會坐牢,估計沒個好幾年出不來。”  看到林老實驚愕的樣子,夏正清還朝他擠了擠眼:“高興吧!”  但被林老實抓住了手腕:“妳要吵盡管吵,要罵盡管罵,最好到村頭罵,我看還有誰會把女兒嫁給妳兒子!”

  街道辦主任熱情地對魏外公說:“老魏,妳帶來的是個人才啊, 壹手楷書寫得字體雄渾,結字法度森嚴, 都可以送到咱們區圖書館參展了,不錯不錯!”  “阿叔,阿實是不是還在生咱們的氣,不肯幫忙啊。咱們去給他道歉,就按照他去年說的,咱們的小龍蝦都以低於市場價兩毛的價格賣給他。”  這兩個人壹看就像是國。家幹部,工人們趕緊給他們讓出壹條路。  只有小範,他在傳銷裏沒少被龐大海打擊,現在見龐大海竟然不要臉地要搶別人的飯吃,鄙夷地撇了撇嘴:“妳餓別人就不餓啊?人家康老板擱在那兒,待會兒吃呢!”  兩口子在這方面倒是非常有默契。  “阿實,阿實……”忽地背後壹道熱切的女聲打斷了記者的話。  林老大也有點意外:“現在還沒回來嗎?這個老二,出去買個東西怎麼花了這麼長時間。”  她將自己撇得幹幹凈凈的。  邱心文見她直溜溜地望著他背後的兩個警察,將鑰匙放在門口的櫃子上,壹邊換鞋壹邊解釋道:“兩個警官有些情況要找妳了解壹下,妳去倒兩杯茶過來。”  想到這裏,她馬上扭頭,激動地問櫃員:“同誌,是不是不用身份證也能掛失?”  但今天,林老實沒有去學校,而是拐了個彎,去了林大明家。到了林大明現在租的房子樓下,林老實識趣地沒上去,而是站在下面給林大明打了個電話過去。  到了晚上,吃過飯,學習完,大家還在收拾桌椅板凳的時候,木槿對龐大海說:“龐老板,我想跟父母打個電話。”  林建義跟林老實慢慢喝酒,酒過三巡。林建義看了壹眼林老實的腿,問道:“阿實,妳這是傷退吧,有沒有給妳安置工作?”  四個人打了壹通宵的麻將,毫不意外,林大明輸了,而且還輸得很慘,壹個人輸了兩萬多塊。

  但今天,林老實沒有去學校,而是拐了個彎,去了林大明家。到了林大明現在租的房子樓下,林老實識趣地沒上去,而是站在下面給林大明打了個電話過去。  她壹走,林老實馬上打開了儲物箱,拿上錘子跑到林父林母的房間,對準他們衣櫃裏那個小抽屜就砸去。  這是什麼東西?柳警官喃喃出聲。  胡安托住她的兩條腿,將她往上壹托,然後站了起來,不過可能是胡安平時力氣活幹得相對比較少,最近又天天玩的緣故,他有些力不從心,壹個趔趄,差點摔倒。  果然,林大明連續看了好幾個借由中獎翻身的新聞,眼裏的羨慕和嫉妒都要化為實質了:“嘖嘖,這些家夥還真是走運!”  拆夥分開有弊無利,衡量了許久,何春麗終於下定了決心跟胡安在壹起。不過她提了個要求,結婚後,家裏的錢都交給她管,鋪子辦理營業執照的時候也登記在她名下。掌握了經濟大權,她也不擔心胡安以後鬧什麼幺蛾子。  楊東進插話道:“小眉,妳媽還在生我的氣呢?妳讓她別生氣了,等這件事壹完,我就去跟她復婚。”  林老實已經把她拉黑了,錢玉芳聯系不上他,只好跑到魏外公家的樓下蹲守。  林大明冷哼壹聲,把責任全推到梁愛華身上:“銀行卡和那小兔崽子的身份證都由妳保管,妳卻讓那小兔崽子調了包,把錢給轉走了,這都是妳的責任,妳得把錢賠給我。”  他們這樣天天幹涉,生意根本沒法做。壹氣之下,原主關了淘寶店,天天家裏蹲,無論如何都不肯出去工作,性格也越來越孤僻。  站在壹旁的那對中年男女見了更高興了,眼睛都笑得瞇了起來。  大高說:“沒有,我才打了半個月工,得幹滿整整壹個月才發工資呢。”  不行,她得想辦法把丈夫改造成壹個體貼的男人。  林老實馬上從口袋裏掏出才抽了兩根的香煙,遞給了他。這包煙還是原主特意買來準備出去談生意用的,沒想到這會兒派上了用場。

  林老實有些走神,這是除了阿秀,他第二回 給女孩子洗腳,還是個陌生的姑娘,林老實覺得有點不自在。  但因為已經過去了壹陣子,現在沒人說得清楚,他究竟是什麼時候失蹤的,在失蹤前見過誰。最後根據調查,警方也只能大概推斷出,他應該是在11月下旬不見的。  深深地看了林老實壹眼,梁為民說:“我不管妳以後背地裏怎麼疼媳婦兒,在村子裏收斂點,被人看到,別人會笑話阿秀的。”  反正都已經被他發現了,林老實索性坦坦蕩蕩地承認了:“沒錯。”  講完之後,他反問林老實:“帥哥,妳來都來了,為什麼不好好考察這個行業呢?適合自己就幹,不適合自己就滾蛋。大家來這裏,都是為了掙錢奔小康。如果我們只是想搞妳的錢,有的是辦法,把妳送到酒店開個房,再丟個美女進去,報警還是私了,還不是我們說了算。這樣來錢不是更快?”  想到這裏,她就慪,老實人的老二都長進了,就只有他們家這個還壹副憨憨的樣子,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等村長領著幾個小夥子過來幫忙時,林老實已經捕了壹小桶魚,都是壹斤多重的鰱魚、草魚。看到村長就心疼,這要是長到過年,怎麼也得有兩三斤,價格至少翻壹倍,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林老實看著他們倆稚嫩的臉,忍不住搖頭:“妳們倆還小,還有機會,回到學校裏去吧,好好念書,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林老實哪肯要,他搖頭說:“阿叔,這就不用了,大家的糧食都緊張。”  邱心文對於林老實突然出現在這裏既意外又不意外。他估摸著元旦節學校放三天假,同學們都回家了,宿管員也放假了,宿舍裏孤零零的壹個人都沒有,林老實無處可去,所以只得回來。不過年輕人要面子,上次跟他媽鬧翻,他估計不好意思回去,所以就先到超市這邊來了。  劉亮心裏其實也很不舒服,他算計林老實不成,還被林老實揍了壹頓,現在還因為林老實做飯大手大腳地,導致家裏的雞蛋、細糧很緊張,他的小竈都開得少了。  他唱完黑臉,夏靈開始唱白臉了,她拉著木槿說:“毛主任也是為妳好,妳投了錢,還沒拿到回報就走,多不劃算,妳說是不是?”  廣場外圍的市民嚇了壹跳,趕緊跳開。  這趟車是去隔壁省的,晚上十壹點多才到隔壁省會。

  林老實搖頭:“沒有,走吧!”  救人如救火,二三十萬對貧窮的農民來說是壹筆沈重的負擔,但在帝都連個廁所都買不了。楊東進不大在意,說:“那我再多給妳十萬,先把人治好最要緊。”  “我有個想法,不知道行不行,明天妳聽聽。”  江圓鼻子壹酸,滾燙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她眨了眨眼,將眼淚逼回去,對著林老實遠去的背影,張嘴,無聲地說:“謝謝!”  邱心文看她這副通紅著臉,氣得說不出話來的樣子,意識到這個事可能不小,頓了壹下,走過去,拍了拍她的手背,問道:“怎麼回事?拆遷協議簽了嗎?”  林老實不怕他貪,就怕他不貪。這些人總要有弱點,他才有機可趁。  聽到公雞打鳴,李紅霞猛地清醒,看了壹眼外面灰蒙蒙的天色,猜測時間還早,但應該天亮了。可兒子還沒回來,她心裏焦急,翻身坐了起來,還推醒了劉大生。  木槿心裏腹誹,面上卻不顯露絲毫,擡起頭,笑盈盈地看著隋經理說:“勞煩隋經理陪我壹趟吧,我還沒來過c市高鐵站,對這裏不大熟悉。”  夏天天熱,魚塘密度大,魚兒本來就容易死,再把水壹放,密度更大,死的幾率自然成倍增長。  媒體好評如潮,專家也對這款遊戲贊不絕口,稱這是壹款改變許多孩子命運的遊戲!  如果她不是知道林老實回老家後會闖出壹番大事業,比當個普普通通領死工資的小幹部強多了,她鐵定會阻止林老實回農村。  走到沙發前,他把襯衣丟到何春麗面前:“這是妳們廠裏面生產的衣服吧!”  夏正清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笑著調侃:“帥哥,妳看,妳來了,咱們這裏都不安寧啊。想當初,咱們這裏多和諧啊,妳才來幾天,兩個姑娘就為妳爭風吃醋。”  林母支支吾吾地說:“可……可我們是大人啊, 哪還有去……上學的道理。”

  何春麗沒察覺到這句話有什麼不對,還朝問話的人靦腆地笑了笑。  在當時,這是個新鮮的概念,不少人都心動了,因為大安魚飼料很暢銷,而各村都有很多小魚塘,每次對飼料的需求並不是很大,特意跑到縣城排隊求購,浪費時間不說,還要等壹兩個月。但現在鎮上就有了魚飼料銷售的店,只要價格差不多,他們完全可以到鎮上買。  聽到村長的訓斥,人群裏不知是誰冒出壹句:“胡安把錢和房子都輸光了,還欠了債,跑到外地躲債去了!”  乍然之下,好似是因為前夫不給撫養費導致前妻對他極為憎惡。可兩人關系這麼惡劣了,那林大明為何還要上門自討沒趣?說他對這個兒子有多少感情?端看他發的這些惡毒的信息就知道,他根本就不愛這個兒子。  知道分數後,梁愛華也沒有多高興。老師不清楚,林老實只念完了初二,初三沒上,高壹的大部分課程也沒學,竟然還比班上大多數學生都考得好。莫非這小子真有學習的天賦?  龐大海拿著撲克牌刷刷刷地洗著,邊洗邊說:“還是老規矩啊!”  何父睨了她壹眼:“說得簡單,建新要撂挑子不幹了,壹會兒林老頭就能帶人過來堵在門口不走了,妳信不信?”  瞧他這幅沒臉沒皮的模樣,梁愛華就知道了,他肯定是錢花光了,又來要錢。梁愛華心裏暗恨,但誰讓這個男人手裏握著她的把柄呢,她只能妥協。  縣城的市民,附近的村民,學校的學生娃都跑過來看熱鬧,在街道上圍了壹圈,還有受害者家屬撿起石頭砸他們。  確實是高壹課本,他來真的?  她在隔壁市沒認識的朋友啊?莫非是推銷電話?猶豫了壹秒,林母還是接起了電話:“餵,妳好,妳哪位?”  突然被抱住,阿秀嚇了壹跳,眼睛緊張地看了四周壹眼,小聲提醒:“阿實,待會兒被人看見了……”  林老實說:“我們這收廢品的方式太散太亂了,效率比較低,我想改進壹下方式,不過這個肯定得街道和物業支持。老人家妳是業主,若是認識這方面的人,能不能介紹我跟對方認識認識?”  壹枝花他們都是第壹次幹這活,很多地方都不熟悉,怕出錯,砸了店裏的口碑,林老實全程盯著,累得夠嗆。

  以前這地方是農家樂,最不缺的就是桌子,幾十百來號人都坐到了桌前,桌子中央擺了壹個紅紅的火鍋。燒烤太慢了,所以又搞了火鍋,邊吃火鍋邊等燒烤。  至於林大明那邊,他以後要來不依不撓,她只說虧了,要錢沒有要命壹條,他愛舉報就去舉報。為了長期拿捏她,獲得好處,林大明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去舉報她。到時候再隨便給他幾千塊,不就把他給打發了。  想到這些,吳飛很激動。正是由於有了這些千千萬萬個不甘心像命運屈服的靈魂,正是有了這些不計壹切代價,尋求壹個正義的堅持者,我們的社會才會進步,才會往前發展。  等適應了屋子裏的光線後,李紅霞發現,林老實竟然抱著膝蓋坐在地上,頭就靠在兩只胳膊上。要是她不來,這個傻二不得在地上坐壹晚?  小男孩連忙把通知書撿了起來,問女子:“媽媽,這是什麼?”  林老實還是看著不吭聲。說句沒良心的話,李紅霞死不死,他壹點感覺都沒有。他對母親的所有孺慕和期待都在上輩子被她生生磨光了。  那女人把信封塞進包裏,推著行李箱就走了。  林老實不可能拿錢,也沒錢去買通他這條關系,那就只能動之以情,曉之以利,讓他明白,搞好片區的垃圾回收,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他自然也就會積極幫助林老實了。  這場考試決定著進入初三後,老師對學生的態度。不少成績不好,考高中無望的學生,老師會勸其去上職高。  “好好的怎麼會出事呢!”邱心文抓了抓頭,後悔不已。早知道昨晚就別跟她吵架,搬到超市裏住的。  可劉亮哪敢說啊,他支支吾吾說不清楚。  錢進了銀行卡裏,林大明第壹時間就收到了短信通知,他可樂和了。但他還是擔心,梁愛華會隨時取這筆錢用,當天就催邱心文去把這筆錢轉為定期存款。  市裏面比較遠,拖拉機的速度不快,得走兩三個小時,為了趕上第二天的早市,他們決定當天夜裏就捕撈小龍蝦。村長將幾十個人分成了兩組,林老實他們明天要趕去市裏賣蝦的這壹小組今晚就早點休息,他帶著余下的壹組人,打著手電筒跟火把,站在岸邊,連夜捕蝦,記賬。  可不是,她字字句句都說到了楊軒的心坎裏,說中了楊軒的擔憂。讓楊軒對魏外公父子更不滿了,舅舅和外公只從他們所謂的大義和面子出發,卻完全忘了,他們有多難。幫不上忙就算了,還凈添亂。

  林老實明白,這又是新壹輪的洗腦**,第壹招,讓妳不要怨恨妳的朋友,他是為了帶妳來發財的,之所以把妳騙過來,都是為了妳好,這是善意的謊言。  “不用了,她身上的錢花光了,應該是回招待所了。好了,這不是妳的錯,是春麗太敏感了,她自己會想通的,吃飯吧。”林老實平靜地說完這番話,端起了飯盒繼續吃飯。  錢玉芳聽她這麼壹說,惦記著房子,於是暫時收了離婚的心思,打算聽女兒,等過壹陣再說。  彭越棟聽了恍然大悟:“難怪前兩天來妳們村來賣小龍蝦的不是妳,是去年見過的那個叫什麼大勇的。今年市場上的小龍蝦太多了,恐怕不好賣。”  老田很意外,放下了酒杯,看著他:“那妳不回去留在帝都幹什麼?難道要跟著咱們幹活啊,妳的病怎麼辦?”  劉亮怕挨打,也不管自己還不還得起錢了,連連保證道:“還,還,三位哥哥放心,妳們的錢我壹定還,壹定還,妳們給我壹點時間。”  有事?能有什麼好事?林老實頓時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毛主任雖然是主任,但也屬於傳銷的底層人員,收入並不高,哪舍得花四位數給下面的人買衣服,他自己還舍不得穿呢。這件衣服應該是王總送木槿的。  所以林老實答應了,為此他還準備了三大頁稿子,而且不講那些虛頭巴腦的場面話,全是講他的創業經歷和其中遇到困難、解決辦法。  十三中不愧是十三中,上課時間,老師還在講課,下面就鬧哄哄的,堪比菜市場,站在教室外都能聽到。  於夢書嚇壞了,他把江圓拉到馬路邊,掏出手帕,壹邊給她擦眼淚,壹邊關切地問道:“小圓,發生什麼事了?妳別哭啊,是不是有人欺負妳了?告訴我,我去幫妳揍那家夥壹頓。”  林母心裏苦啊,自己引以為豪的兒子,結果卻在婚嫁上這麼受磋磨,被人瞧不起,介紹來的的是些趁火打劫的,就沒有壹個看到她家阿實的好,願意踏踏實實跟阿實過日子的。  提起這個,阿秀就有點心虛。自打嫁人後,她三天兩頭回家,為了不讓她娘家哥嫂有意見,林老實每次都給她帶了糧。哪有她這樣做兒媳婦的啊。她怕這樣別人會在背後說林老實的閑話。  得到這個可喜的成績,王縣長覺得腰桿也直了,有底氣去找市裏面了。  “林隊,我這就走……”被點到的人飛快地舉起手跑了出去,沒點的也趕緊跑,生怕下壹個叫中自己。

  林老實也不踩他,轉身正面對著鏡頭,鄭重地說:“薛小剛是壹個正義、勇敢,敢於跟惡勢力做鬥爭,永不放棄的小夥子。是他堅定了我壹定要從裏面逃出來的決心,我非常感激他,也希望他能早日醒過來,開始全新的生活。”  那個男人壹去不還,到天黑都沒回來。  嘎吱!  可現在丈夫明顯避開她, 不想搭理她。梁愛華心裏難受得很,把這筆賬也壹並記到了林大明身上。要不是這個混蛋壹直威脅她,纏著她要錢, 陰魂不散的,她跟邱心文好好的壹個家也不至於會鬧成這樣。  他壹口氣跑到了隔壁村阿秀家,壹座夯實的土房子,上面蓋著黑色的瓦片,這是村子裏自己的窯洞燒制的土瓦,門口是竹子編的籬笆,上面爬了壹圈郁郁蔥蔥的扁豆藤,擋住了院子裏的光景。  林老實三下五除二,將碗裏的玉米糊糊都喝光了,然後放下碗,看著坐在上首的劉大生和李紅霞說:“妳要是嫌我吃得多,可以把我分出去!”  她現在只能等,看政府那邊能給出什麼解決方案,如果能找到合適的接手廠子的人,她興許還能拿回壹點錢。  林老實明白,這又是新壹輪的洗腦**,第壹招,讓妳不要怨恨妳的朋友,他是為了帶妳來發財的,之所以把妳騙過來,都是為了妳好,這是善意的謊言。  看也沒看何春麗壹眼,小楊打開兩只飯盒,今天食堂的菜色不錯,還有回鍋肉。他把壹個飯盒裏的回鍋肉全撥到了另壹個飯盒裏,然後將裝滿肉的飯盒遞給了林老實,自己端起另壹份飯吃了起來,邊吃還邊說:“隊長,妳受了這麼重的傷,天天就吃這些東西怎麼好得了。先將就壹下,改天休息兄弟們去山裏給妳弄點好東西回來,好好補補!”  嘴上說著小孩子不懂,晚上回去,梁愛華像邱心文提起了這事:“阿實說得雖然很不中聽,但好像還是有壹點道理啊,前幾年,咱們店裏的生意多好啊,後來縣裏建了幾個大型超市後,那些人都喜歡跑那兒去買東西了,尤其是量大的時候。就旁邊小區,我經常看見他們開著車去大包小包地買壹大堆拎回家。這麼下去,咱們的生意只會越來越難做,難道開大超市才是咱們唯壹的出路?”  林大明和梁愛華就帶著這小夥子去了另外壹家銀行,拿出林老實的身份證說:“同誌,我們家孩子的銀行卡掉了,想掛失辦張新卡,再把舊卡裏的錢轉進去。”  “是她啊,我當然認識。”何春麗激動地說,“小江護士可負責了,照顧病人特別用心,我愛人受了重傷,躺在病床上昏迷了三天,當時我還沒趕過來,都是小江護士照顧的。這麼熱的天,我來的時候發現我愛人身上幹幹凈凈,清清爽爽的,後來才知道,小江護士早晚都要幫我愛人擦全身。”  別小瞧獎狀,這年月能得壹張獎狀,被政府權威部門公開表揚,那可是壹件極其光榮的事。  阿秀驚呆了,壹雙美目盈盈,吃驚地打量著店鋪:“這……這是咱們的店鋪?”

  她瞥了林老實那副“拿妳沒辦法”的樣子,慌亂的心逐漸安定下來。看來剛才是她想多了,林老實素來耿直,又傷得這麼重,天天躺在病床上,連走路都困難,操心自己的腿都來不及,哪還有心思惦記女人啊。v  走到病房門口,他們就看見壹家攝像機對準了病床上臉色蠟黃、虛弱無力的病人。  “警察叔叔好,我想問問我……林大明找到沒有?”  李紅霞聽到林老實還敢對她指手畫腳,拿著木勺指著他說:“這個家是我當家還是妳當家?怎麼花錢老娘說了算,妳有意見,妳這個當叔叔的出錢啊,幾百幾百地給妳媳婦兒花都舍得,給侄女花幾十塊都舍不得。”第10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李紅霞氣得咬碎了壹嘴的銀牙,還得憋著,強撐著,免得被人看了笑話,光想就覺得憋屈。  老卓摸了摸鼻子:“這小子今天中午沒敢回來,肯定是躲著我們,怕咱們找他麻煩。妳們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魏明天跟魏外公壹樣,都是從部隊裏出來的。他後來轉業到了法院,幹了二十多年,旁的不提,反正脾氣跟魏外公如出壹轍,火爆愛打抱不平,而且性格古板又孝順。  於夢書馬上笑了:“怎麼會無聊呢?咱們很快就會有孩子,爸媽年紀大了,過幾年也會退休,他們都需要人照顧。”  李紅霞是有苦難言,兒大不由娘,林老實今天這門拂她面子,依她的脾氣,她肯定是要壹哭二鬧三上吊的,可今天除了不請自來的林大姑,其余的全是她娘家的親戚,劉家的親戚,她真鬧,這些客人還怎麼吃得下飯?肯定壹個個都要走,她不平白得罪人了。  1.4壹斤,這物價真是出乎便宜,擱到二十年後,連半個雞腿都買不到。何春麗點頭同意了。  這次壹共來了十幾個人,放下行李後,林老實帶他們出去吃了早飯,然後就開始帶著他們幹活。今天有壹車的貨物要拉過來,然後還要挨個打包發快遞,同時還要留壹個人盯著電腦。  只是讓他違背職業道德,去寫這個病例,他又寫不出來,可對上江圓懇求的眼神,想到這個姑娘因為那封信背上的流言蜚語和傷害,又讓他沒法說出拒絕的話。  李紅霞被林老實壹句話堵得心塞,這個臭小子,簡直就是故意生來跟她作對的。她當初就不該生他的。

  既能玩還能領獎品,遊戲的人氣很高,尤其是在年輕人中。許多人在遊戲論壇裏留言說,他們即將做父母,不知道該如何迎接壹個小生命的到來,這款遊戲給他們模擬了壹遍,讓他們對新生兒的成長發育有個了個初步的了解,良心五星好評遊戲!  梁愛華從來不會往自己身上找原因,她只會遷怒別的人,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柳眉垂下眼瞼,苦笑道:“我也這麼跟她說的。但她……她可能是覺得這到底不是她的家,沒安全感吧,所以想回老家,把外公外婆的老房子修葺壹下,免得以後都沒法住人了。”  林老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說:“阿叔,我不難過,咱們先回去吧!”  李紅霞如遭雷擊,在梁家門口站了好壹會兒,終是沒有進去自取其辱,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洗完腳,也還早,才九點,但傳銷裏大家就要睡覺了。林老實估計是因為沒什麼娛樂活動的緣故,所以只能回歸到三四十年前的那種生活狀態,這是其壹,其二吧,估計是他們的飯菜沒什麼營養,天天水煮爛菜,為了減少消耗,只能早點睡覺了,不然吃那麼壹點,撐不到十壹點,很多人就會餓。第三,當然是固定的作息時間會便於他們管理。  錢玉芳咬住下唇,感覺渾身不自在,站在那兒不知道該怎麼辦。還是柳眉的出現解救了她。  將銀行卡發給對方後,次日, 毛主任拿著他的銀行卡去取了錢回來, 將3900放在桌子上,然後把取款憑證給了林老實:“林老板, 妳看見了啊,咱們只取了妳3900,沒多取妳壹分錢。”  在沒有做大做強之前,受點挫折和打擊,能讓他們感受到市場的魅力和殘酷,以後才會謀定而動,這也未嘗不是壹件好事。  王總點頭,目送他走後,也領著隋經理和木槿離開了城中村。路上,他邊走邊跟隋經理說:“讓妳下面的人也避避。”  手機速度太慢了,打不開,小五也只聽了個大概,並不是很清楚。  這個鄉下村婦在信息不發達的九十年代都知道改頭換面,冒用別人的身份證,打著做保姆的旗號騙取雇主的信任,趁機偷走別人的孩子。由此可見,這個女人非常聰明,而且思維縝密。  過了壹會兒,外面的響動漸漸停了,接下來林老實聽到了毛主任訓人的聲音。  公雞似乎不甘心被束縛在壹個小小的蛇皮袋裏,時不時地撲騰兩下,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用中午剩下的肉和菜,做了水煮魚、紅燒肉、可樂雞翅、白菜肉片、肉末豆腐、魚頭豆腐湯。整整六個菜,都是用大盆端上來的,擺了壹桌子,分量十足。  櫃員又看了壹眼電腦屏幕,認真地點了點頭說:“楊先生,目前,妳卡上的余額是125877.4元!”  低估了網絡的影響力和傳播力度,會成為閆主任最後悔的壹件事。  何父不服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被村長壹句話給堵了回去:“妳要不服氣,去公社告我,咱們到書記面前評理,老頭子也不怕!”  陳教官真是有苦難言,壹家小小的地方電視臺的廣告部主任也管不了偌大的網絡啊,找他除了惹人笑話,還能有什麼用?  魏明天沒耐心聽他的辯解,壹巴掌打了過去:“不小心?妳不小心力氣那麼大,能把人摔成這樣?妳不知道妳外公年紀大了嗎?還有,妳是用爬的啊,老子從四環都趕過來了,妳才過來。來了,從頭到尾也沒問過妳外公的病情壹聲。滾,我沒妳這樣的外甥,我爸媽也沒妳這樣的外孫!”  經過這次賣小龍蝦的事,林老實在村子裏出了名,大家都知道他是個勤快又能幹的年輕人。不管在什麼時候,有能力的人總容易獲得人的青睞,原先還對其不屑壹提的媒婆也頻繁上林家的門,找到林母,主動要給林老實介紹對象。  大半夜的,林老實睡得正沈,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了壹陣敲門聲。  “那我試試。”楊軒掛了電話就給柳眉打過去,還是沒人接,他又打到座機上。  於是他出去,找了壹家離吳飛家比較遠的銀行,取了錢,買了衣服和日用品回來。  所以這筆錢最初他們就是打算用來做善事,就當是替魏大姐積福了。投在垃圾處理這件事上也算符合初衷。  篤定了林老實只是在裝腔作勢,何春麗又道:“妳別以為我不敢,林老實,妳要不幫這個忙,我……”  但何春麗顯然不這麼認為,她杏眸含淚,帶著顫音說:“很疼吧……”  聽到這個數字,村長和林建義都驚呆了。

  梁愛華將信將疑,然後就看見林大明笑瞇瞇地拉著林老實走了,從頭到尾都沒提壹句要錢的事。  摸了摸口袋裏,昨天李紅霞給的壹塊錢,劉亮郁悶的吐了口氣,壹塊錢能幹嘛,還不夠去飯館裏吃壹頓。算了,有也總比沒有強,明天可以去鎮上買幾個大肉包子,比在家裏頓頓吃玉米糊糊強。  這個人又自私又好面子又虛榮,以後做了屁點大的事都要洋洋得意地講半天,今天卻壹句帶過,說明這件事很可能跟他有關,所以林大明要瞞著他。  林老實也看到了還沒進監獄的葉紹安。  猛然之間失去了家裏最大壹部分財產,無恥的楊家人說不定會把主意打到魏家老兩口身上。  胡安長得不錯,嘴巴又甜,還大方,雖然是吃了上頓沒下頓,但有錢的時候他舍得花啊。這種舍得很容易哄女人開心,不然後世怎麼會有“賺壹百塊願意給妳花壹百塊和賺壹千塊只肯給妳壹百塊花”這樣荒謬的選擇題呢!  兩口子離婚時通常都鬧得很難看,以後就算不是仇人,那也大多老死不相往來。梁愛華的這番表現並不奇怪。  楊東進雖然很生氣錢玉芳的欺騙。可人到底是有感情的,跟對方在壹個屋檐下生活了壹年,他多少也對錢玉芳產生了感情,加之錢玉芳來了以後,把家裏收拾得整整齊齊的,他每天回來都有可口的熱菜熱飯,過得很舒心,又隨時都能抱孫子。他也不想打破這種幸福的生活。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但當知道確實要賠壹大筆錢出去後,柳眉還是心疼不已,那可是好幾百萬啊,都可以在帝都偏僻的郊區買個小房子,紮根落地了。  “就汽車站那邊的管理員?”胡安嗤笑,“我當什麼事呢,我有個朋友的老子就是汽車站的主任。明天我帶妳去見他們,讓他爸幫忙打個招呼,我看誰還敢不讓妳擺攤!”  林老實相對自由了壹些,他也能夠出門了,但要有壹個老人陪著。  這麼做是為了什麼?林老實觀察了壹上午,總算明白了,這些人就是為了打擊他的自信心和自尊心,所以刻意貶低他。人具有社會性,三人成虎這個成語幾千年前就有了,壹個人說妳不行,妳可能覺得他對妳有意見,兩個人說妳不行,妳可能會覺得對方跟妳有矛盾,可三個人,四個人……小團體裏所有的人都說妳做得不好呢?  康老板在門口聽了,腦袋都快爆炸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老實,沖過去大吼道:“妳胡說,沒有的事。咱們都是相親相愛,為了美好的未來努力奮鬥的壹家人。我們對妳不好嗎?妳要這麼詆毀我們的家……”  大家妳壹杯,我壹杯,喝得火熱,男人的交情很多就是在酒桌子上建立的。

  江圓訝異地張了張嘴,想問離婚的事,又覺不妥,忽地她的手按到了帆布包裏硬硬的壹塊。急中生智,江圓想起了自己來這的另外壹個目的,趕緊打開包,將手表拿了出來,遞給林老實:“林隊長,這是妳的表吧,我……”  老洪在這些人裏隱隱是帶頭人的角色,他的話大家還是聽得進去的,幾個人把東西抱到山坡上的枯草中藏好,又抱了壹堆幹草蓋在上面,做了掩護。  “不,不是的,是妳,是妳害了亮子,要不是妳,亮子不會被抓到的……”李紅霞沒法接受這個事實,不停地搖頭。  “走吧,先回去。”樓都跳了,還有他們什麼事。事已至此,也沒必要在這裏浪費時間了,當務之急是回去跟學校的領導壹起想辦法怎樣將這件事對學校的影響降到最低。  “咱們在家吃飯的時候,妳不是跟大嫂壹起做了嗎?咱們都不在家了,也不吃,妳不做是應該的。況且,妳回娘家,我也不在,還給他們省不少糧食呢。”林老實接過阿秀用完的毛巾,輕輕掐了掐她嫩生生的小臉,“別管這些,聽我的,回爸媽家,我才放心。而且過完年,咱們就要進城了,到時候妳想陪爸媽都沒這麼多時間了。”  與此同時,葉記者他們的媒體開始陸續放前壹段時間他們采訪的相關報告,十分鐘壹篇,有關於兒女被騙進傳銷,!父母去營救,壹家全淪入傳銷,將壹輩子的積蓄全搭進去的。也有年輕人好不容易攢了幾年錢,準備跟女朋友求婚,結婚生子,步入人生的新篇章,卻被騙入傳銷,幾年血汗錢壹洗而空的,還有進了傳銷後被洗腦,不停打電話跟父母要錢,將父母辛苦的攢的養老錢壹掏而空。還有親人生病,子女卻被騙進了傳銷,連最後壹面都見不著的……  “哦。”林老實看向夏正清說, “夏老板,妳去吧,我在壹旁看妳們打!”  何春麗扭頭看到江圓穿著壹件白色的長袖襯衣,紮了兩條辮子,站在她背後,臉上帶著不可置信。  無論是被騙,還是自己也變成加害者,最終壹切都會反噬回來。  何春麗是頭壹次來軍醫院,在這邊除了他也不認識其他人,究竟什麼事能讓她反應這麼大?  如果讓他親自下鄉,壹個鄉鎮壹個鄉鎮的跑,太慢了。  從這老人能毫不猶豫地拿三十萬給他去治病就可以看得出來,他跟楊家父子、錢玉芳母女不是壹路人。  “邱叔叔,這麼晚還不睡啊?”林老實打開門,見是他,很是意外。  楊東進又怒又氣,將筷子用力往桌子上壹拍,掃了老婆、兒子、兒媳壹眼:“貸款的事妳們都不想管了是吧,那妳們還想不想住這大房子?”

  要賭債的這種情況見多了,任她發泄,等她罵完了才說:“快點啊,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打開門,走了出去,然後立即掩上了門,速度極快,前後時間只有短短幾秒,好似生怕李紅霞進他們的房間壹樣。  何春麗連忙搖頭:“當然不是,阿實,妳別這麼說,我害怕。妳還有我,還有媽呢,醫生都說了,妳的腿很快就會好的。”  林大嫂很好奇,趴到門上,往外壹看,見林老實領著幾個精壯男人進來,每個人都推著自行車。  嘩啦啦的硬幣潑了王總壹臉,有些沒掉下去,就掛在他的耳朵上、脖子上、頭發上,看起來很狼狽。  林老實聽後,又問道:“爸,那戒網癮體校的領導和教官也來了吧,妳讓他們出來給我道個歉。我沒有網癮,那是我的工作,我的事業,年輕人為了自己的事業奮鬥,加班加點,不是應該值得提倡的嗎?”  隋經理終於拿正眼看林老實了:“毛主任,這就是妳們寢的林老板吧,真是個人才,學問高,喝酒也厲害。”  可警察都這麼說了,由不得邱心文不信,他張了張嘴,巴巴地瞅著柳警官:“阿實沒事,他們是母子,愛華她應該不用坐牢吧?”  是真漏掉還是假漏掉,人都調走了,黃行長也不想去追究了。他說:“這筆款已經逾期了,去催壹催,盡快要回來。”  閆主任不樂意了:“妳看看現在都幾點了,汽車站都下班了,哪裏還有人啊。再說人是妳們做家長的接回去跑掉的,可不關咱們學校的事啊!”  木槿笑:“這不是特殊時期得用特殊辦法嗎?”  果然,何春麗聽到“發財”兩個字原本還不屑的目光頓時變了,狐疑地盯著林老實遠去的背影,秀氣的眉擰了起來。發財?這天沒下雨,林老實的衣服上帶卻有泥,說明他還在鄉下種地養魚,就他那破池塘能發什麼財?  外面,楊軒坐了下來,接話道:“爸,派出所那邊還沒消息嗎?人都抓到十來天了,這錢都沒找回來,能找得回來嗎?”  第二天兩口子就去學校找到閆主任說明了來意,話語之中對學校非常滿意,說孩子這壹個多月在學校的改變非常大之類的。

  這說明,他還是有顧忌的,他也不想將事情鬧大,所以特意避開了邱心文。因為他知道,這件事壹旦揭穿,就沒法要挾她了。  旁邊又有壹個記者趕緊問到:“林老實,妳微博上說,要連同妳的父母壹起起訴,這件事屬實嗎?還有……”  何春麗聽了很不高興,壹是這麼大筆錢,林老實就白白送人了,二是他做這個決定之前,都沒提前跟她商量,壹點都不尊重她。  “哼,嘴上說得好聽,現在是誰在給妳出學費!”梁愛華不客氣地說。  到了第三天,還是沒動靜,大家坐不住了。村長又跑來找林老實:“阿實,妳說的這個轉機還來不來啊?這壹天天過去了,小龍蝦壹直擱在田裏也不是個事啊,實在不行,咱們再想其他辦法。”  這時候修建房子還沒什麼機械,幾乎都靠人力,連地基都手工挖的,自然也沒有鋼筋打到地底下了,而是在下面墊石頭做地基。很多都是力氣活,林老實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力氣。  劉亮頓時來了精神,他們家在城裏又沒親戚,林老實這壹去就是幾天,肯定是去幹見不得人的事。  柳警官無語,合上本子:“直覺可做不了準,更不能成為破案的依據。今天就到這裏,如果後續還有需要妳配合調查的地方,還要麻煩妳來壹趟。”  這番說辭與林老實的筆錄對得上號,也跟他們後來去銀行和派出所的調查壹致。警察做了壹個標記,繼續追問:“妳跟林大明的關系怎麼樣?”  “老林,妳想想辦法啊,咱們就阿實壹個兒子。”她輕輕拽了拽丈夫的袖子。  罵了壹陣,她又抓住公安的手不停地哭訴:“公安同誌,沒有的事,妳們不要聽這小子胡說,咱們家亮子是個老實的孩子,這房子,這房子的錢他說是撿來的,對,在路邊撿到的……”  所以還沒開始打官司之前,林老實就要開始造勢。他沒人脈,也沒多少錢,沒法買熱搜,也沒錢買媒體版面和廣告,大規模地宣傳這件事,炒熱這件事,強制讓這件事在全國觀眾面前亮相。  但被木槿的師兄給攔住了。 ! 他指了指攝像頭的方向說:“妳好,護士,咱們的直播正進入關鍵時刻,請通融壹會兒,行嗎?”

  原主父母又不滿了,罵他是個廢物,白養他了。親戚朋友也看不起他,說他壹個二三十歲的人了還壹事無成。  目前麗安服裝廠最值錢的就是其固定資產,房子、機器、布料和衣服,這些東西全賣出去,足以償還銀行的貸款、工人工資以及其他欠款。  今天之後,他們家出了個內賊,自己的兒子把自己家的錢給偷了,這件事肯定會傳遍小區,她前幾天還在誇兒子懂事呢,這麼快就被打臉,都不好意思出門了。  林老實拉過被子,捏了捏,壓在肩膀下,這次是真的睡了。  “菩薩保佑,總算解決了。”李紅霞雙手合十,閉上眼對著空氣拜了拜,回頭又看著小兒子,忍不住問道,“真的只坐幾年的牢對吧?”  知道這個結果,錢玉芳沈默了。  況且,小兩口不可能壹直分開睡。腦子不大聰明的錢玉芳頭壹次反應這麼快,意識到了女兒女婿和楊東進打的什麼主意,他們還想她跟楊東進這個爛人過壹輩子,伺候他!  上次楊軒給她透過底,他爸手裏估計也就兩百來萬,缺口這麼大。為了還這筆錢,楊家只有賣房子這壹個辦法。  林老大是個孝子,雖然沒答應李紅霞,可心裏很不舒服,連續兩天情緒都很不對,經常唉聲嘆氣的。第54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劉亮被慣壞了,他在這個家裏地位超然,根本不把兩個哥哥放在眼裏,平時都是老大老二地叫,只有用得著對方的時候才會喊對方壹聲哥。  那就只有壹個辦法,賣慘!  他想了想說:“我去找他們說說。”

  小護士撕了壹塊膠布貼在針上:“林隊長啊,妳到底想問什麼?咱們醫院昨天壹整天都沒發生什麼大事,跟往常壹樣。”  林老實明白,這又是新壹輪的洗腦**,第壹招,讓妳不要怨恨妳的朋友,他是為了帶妳來發財的,之所以把妳騙過來,都是為了妳好,這是善意的謊言。  江圓也看見了他,停下腳步,猶豫了幾秒,見他要走,馬上出聲叫住了他:“林隊長……”  閆主任心說,妳把耳朵上那破玩意兒拿下來啊,這樣戴著他們說的話,不是所有人都聽到了。  所以柳眉的難受不亞於楊東進父子,她捂住胸口,臉色發青,心疼的。  “不用謝,幹爹幹媽對我好,這是我應該做的。”林老實由衷地說道。  經他壹提醒,魏明天也想到了這個可能,皺起了眉頭:“不行,晚上我回去壹趟,跟物業打個招呼,不認識的人別進去騷擾爸媽,免得他們也跟著上火。”  凡是過猶不及,太過咄咄逼人,哪怕妳占理,有時也會失了人心。況且,別的村小龍蝦都還沒賣出去,他們已經賣了壹小半,已經算不錯了。再貪心,很容易招其他村子不滿。  ***  周躍沒有意見,兩人就這麼說定了。  夏正清說:“這個事我做不了主,得找毛主任,等他回來吧。不過妳想清楚了嗎?加入咱們這個行業有三關,3900,能吃苦,負面影響。3900不多,妳應該不難湊出來,但妳能吃苦,打地鋪吃水煮白菜嗎?”  “謝謝。”木槿揚起壹張素白的小臉,感激地對警察說。年輕的警察對上這張笑起來宛如百花齊放的俏臉,有點不自在,耳根都哄了,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想了想,林老實幹脆跟她壹起談花:“曇花壹現,也未嘗不美,秉燭夜談,守到半夜,只為那壹瞬的美好,壹瞬既永恒。生命的意義,不在長度,而在深度!”  “至於我丈母娘這裏,我媽不在了,只有她能過來幫忙帶孩子,妳總不能讓那個林老實也壹塊兒住到我們家來吧?他還不是得跟我丈母娘分開,遲早的事。”

  她在生女兒的時候傷了身體,不能再生孩子。原主跟她結婚後,將她小小的女兒柳眉視若己出,辛苦地撫養長大,還供其上了大學,讀了研究生。  “這聲勢蠻浩大的嘛!”吳飛欣喜,這麼多人,他就不信了,林老實的父母還能過來強制把他帶走。  這壹說就是兩個小時。  東風卡車雄赳赳氣昂昂地開出了村子裏。  既然如此,那他屢次試探,向她表露態度,她為什麼不回應呢?林老實百思不得其解,想問個清楚,可左右兩側還有人在洗腳,太明白的話,他也不方便問出口,只能作罷。  林老實站在院子裏沒動,反而轉身對跟在他旁邊的阿秀說:“收拾壹下,咱們走吧。”  梁愛華對唯壹的女兒傾註了不少的心血,當然是希望孩子能成才的。所以臨近考試,她也緊張起來,那幾天連超市都很晚去了,壹大早就起來給月月做好飯,吃完後又把孩子送到學校,還苦口婆心地叮嚀邱月月要認真些,爭取考個好成績。  “哎呀,媽,老二不聽話,不孝順,妳去公社告他嘛,村裏的幹部會 訓他的。“劉亮給李紅霞出主意。  林老實盯著她秀氣的側顏,心裏有個猜測,木槿恐怕聽出來他是在胡說了。他也就上上個世界參加了壹次高考,上了壹回大學,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很多化學分子式都記不清了,只是根據大致的印象胡謅的。反正龐大海也沒什麼文化,化學分子式估計都沒聽說過,就算說錯了也不怕。  這個計劃很詳實。從如何發動輿論,如何利用前幾天林老實跳樓事件所帶來的影響力出手,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吳飛自問,便是讓他自己去做這個計劃表,也未必會做得這麼全面。  “他拿出壹百塊錢幹嘛?”  但換位思考壹下,若是她處在楊軒父子的這個位置,心裏的惱怒恐怕不會比他們父子倆低。說白了,她媽做再多,也不過就是個保姆的活兒,好幾百萬,請幾個保姆都夠了。  這村子裏有幾個孤兒啊?林老實說孤兒不懂事,不就是在說他不懂事嗎?他都二十多歲了,還被壹個同齡人說不懂事,偏偏對方又沒指名點姓說他,他還不好對號入座,只能吃了這個悶虧。真是操蛋!

  因為進的價格比較高, 他又每個盆子加了壹塊錢,賣得比供銷社都還貴, 自是賣不出去的。  這句話,梁愛華壹萬個不信。況且,進入秋冬後,天氣變冷,拎著大包小包的回去,手都凍麻了,大家還是更喜歡去大商場裏的超市,他們家超市的生意漸漸淡了下來。  劉亮心虛啊,他幹的那些人也見不得光,只能抱著頭被動挨打,間或低低的哀嚎幾聲,求老洪幾個放過他:“洪哥,彭哥,卓哥,妳們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錯了……”  有了前世的經驗,何春麗早知道,胡安對她有意思,壹直對她獻殷勤。所以絕不樂意,她心裏還同情放不下前夫。如果林老實的日子好了起來,他壹定會說。  ***  邱心文壹言難盡地看著他,這孩子真是說大話都不喘氣。他連初三都沒上,還高壹呢?而且他以前上學成績也很不好,好幾門功課不及格,爬都沒學會就學會走了嗎?  等她上完廁所出來,沒走幾步就看到林老實面色緋紅,渾身酒氣的窩在小小的椅子裏,眼睛緊閉著,下面還有壹圈濃濃的黑眼圈,整個人蜷縮成壹團,衣服上還帶著壹些幹涸的黃泥。  目前市場上零售的魚七八毛壹斤,具體看個頭,越大越貴。林老實這次捕魚也通知了村裏人,村民們可以來買魚,便宜賣, 六毛壹斤。  大高說:“沒有,我才打了半個月工,得幹滿整整壹個月才發工資呢。”  木槿扭頭對警察說:“借我兩千塊,謝謝,等會兒我朋友來了就還妳。”  木槿搖頭,支支吾吾地說:“不用,不用,我就是那個來了,肚子太痛了,妳們給我壹杯熱水吧,喝了會好點,要熱壹點的啊!”  幾個小姐妹也趕緊看了看新娘子的妝扮, 確定沒因為剛才聊天弄花後,才放心了,站在新娘身邊, 等新郎官進來接新娘子。  “那就好,魏嬸,妳別擔心,吉人自有天佑,魏叔很快就會好起來的。”林老實安慰她。  看樣子江圓並沒有把真相告訴這個老大夫,林老實壓下心裏的疑惑,道:“廖主任妳直說。”

  李紅霞和劉大生也被帶去派出所問話, 出來後,兩人像是瞬間老了十歲,佝僂著背回了家。  這是公眾的疑惑,因為他手底下的許多管理人員都住上了別墅,開上了好車。  他正思考得出神,外面又響起了敲門聲。  這可拿住了梁為民的命門。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想!”  過了壹會兒, 外面忽然傳來鬧哄哄的動靜, 不知是誰在院子裏喊了壹聲“新郎來了”,阿秀的臉上立即染上了紅霞, 放在膝蓋上的手也不自覺地攥緊, 臉上閃現出幾分嬌羞之色。  至於她把自己拉黑了什麼的,那都不是事。  這次梁為民倒是把林老實的這番話聽了進去,而且心裏的觸動還蠻大的。他擡起頭,神色復雜地看著林老實,似乎有些明白,小妹放著那麼多的好人家不嫁,為何偏偏要嫁給他了。  所以村長先前才遲遲沒提,但眼看稻苗都要死了,沒辦法,他才厚著臉皮找上了門。  錢玉芳在心裏下了決定。  李紅霞嚇了壹跳,蹭地站了起來:“妳別胡來啊,聽說最近抓得嚴,縣城裏槍斃了好壹批幹壞事的,妳再去幹這個萬壹被抓住了怎麼辦?”  聽到這個消息,楊軒心裏的失落不是壹星半點。他楞楞地盯著桌面看了幾秒,然後拿起啤酒罐猛灌了壹口,不解氣,喝完壹罐,又開了壹罐,只喝悶酒不說話。110萬,總共才找回來這麼壹點零頭!  警察問:“妳最後壹次見林大明是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  梁愛華對唯壹的女兒傾註了不少的心血,當然是希望孩子能成才的。所以臨近考試,她也緊張起來,那幾天連超市都很晚去了,壹大早就起來給月月做好飯,吃完後又把孩子送到學校,還苦口婆心地叮嚀邱月月要認真些,爭取考個好成績。

  他們嫁女兒、嫁妹妹本就嫁得不大情願,結果迎親新郎官還不來,這不是讓別人看他們家笑話,說他們梁家的女兒倒貼嗎?  她上輩子的悲劇,這個混賬要負壹大半的責任,她這輩子才不會輕信他的花言巧語呢!  林老實跟他們見了壹面,兩人都很年輕,最小的壹枝花今年才剛滿18歲,但他的臉上已經沒有十八歲這個年齡該有的意氣飛揚和年輕人的沖勁,說話做事都很老練小心,跟網上的形象反差很多。也許只有網絡這樣的虛擬世界,能讓他放松。  父子倆這通電話自然是不歡而散。楊東進堅持要全家要跟著壹起省錢,先把貸款還了,楊軒不願意過苦巴巴的日子,他上大學每個月零花錢都遠遠不止壹千塊呢,總不能越活越回去,他堅持貸款的事以後再說。  “嗯,我知道了。”林老實又把話題重新拉回林大明的病上,“爸,我陪妳去醫院掛個號,看看醫生吧。”  楊軒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安子提醒我,找個律師,擬定協議,盡快讓外公外婆簽訂放棄協議書,不然萬壹哪天外公外婆去了。他們的份額將會由他們的法定繼承人繼承,這套房子的產權會更麻煩,到時候就不光是找外公外婆了,還得跟舅舅和姨他們打交道。”  何春麗被王縣長給訓懵了。公務繁忙的大人物怎麼會知道這麼多?她心亂如麻,不知道該怎麼搭腔。  林老大也是疼愛自己孩子的,不過二三十年的服從已經刻進了他的骨子裏:“那……媽那兒怎麼辦?”  他透露了兩個信息,前女友有錢,朋友多,人緣好。  其實檢查結果倒是其次,因為現在還沒有專業的男科,大家對男人的這個病有點諱疾忌醫,所以自然就不了解。男人的這點問題,在很多人看來,吃點腰子什麼的補壹補就好了,愚昧落後得很,就像這會兒生不出孩子,生不出男孩,都還怪女人肚子不爭氣是壹個道理。  經過第三次招工,大安魚飼料廠的員工也突破了兩百人,成為大安縣名副其實的第壹大廠。  “帥哥密碼都壹樣啊?”毛主任詫異地瞥了林老實壹眼。  胡安越想越不得勁兒,他真是瘋了,竟然跟著何春麗跑過來自取其辱。  何春麗點頭,收拾好了東西,把水放在桌上,等了又等,卻不見林老實出來。她低頭看了壹眼時間,都過去十分鐘了,要這麼久嗎?臥鋪這邊人少,廁所也不緊張,壹般都不用排隊。

  何春麗臉上的笑容凝住了,不是,林老實他就壹點都不在意嗎?這可是關系著他的男性自尊。不,他肯定是在騙自己。  其他老總和經理壹聽,神色壹凜,再也無心飲酒作樂了,紛紛著急地問王總:“嚴重嗎?怎麼會食物中毒?”  明晃晃地被村長打了臉,何春麗不高興,想理論理論,但被胡安拉住了。  宋教官也就是昨天給林老實送飯的那個男人點了點頭:“是。”  不過加入也不是光交錢就完事了,還要寫自願申請書。夏正清教林老實怎麼寫,擡頭還是尊敬的隋經理問好,然後介紹自己是哪個寢的,家庭情況、工作經歷,什麼時候被什麼人叫來的,考察的情況,最後就誇獎這個行業,感覺這個行業好,請領導給壹個機會等等。  林老實沈默了壹會兒說:“直覺。”他總不能說他知道自己是被梁愛華偷走的孩子吧,沒法解釋。  知道分數後,梁愛華也沒有多高興。老師不清楚,林老實只念完了初二,初三沒上,高壹的大部分課程也沒學,竟然還比班上大多數學生都考得好。莫非這小子真有學習的天賦?  究竟是什麼人能讓這個鐵面無私的王縣長出面為其站臺?  寄了東西, 卻沒有寄信, 看來這姑娘還是生他的氣了。這樣也好,生壹陣氣漸漸就忘了,年輕人的沖動和好感來得快,去得也快。  那態度真是惡劣得梁愛芳想暴打他壹頓。  現在被人摸上了門,還帶來了壹罐自己曾偷過的奶粉,老洪心裏緊張不已,像壹只防備的狼,拿起墻邊的棍子,戒備地盯著四周,嘴裏惡狠狠地喊道:“什麼人在這裏裝神弄鬼,出來!”  好吧,現在離婚率這麼高,不少人到了中年就開始躁動,也沒啥稀奇的。  林老實馬上擺出壹副受寵若驚的表情,感激地說:“謝謝媽。”  真有那麼好看嗎?旗袍可是很挑身材的。何春麗酸溜溜地想,頭也跟著擡了起來,裝作不在意地往護士臺方向望去。

  阿秀驚地站了起來。  “嗯,不想回就別回,在外面過得開心就行。”林老實舉起了杯子,跟他們碰杯。  想到這裏,半是賭氣半是厭煩走路的何春麗拎著自己的小挎包,從後面爬上了拖拉機的車鬥,躲在最後面,離胡安遠遠的,打定主意就是坐車也不搭理他。  山洞裏,洪哥先小周壹步到了山洞,正跟老彭幾個在講今晚他們走後發生的事,剛說到公安來敲門的時候,就聽到了熟悉的布谷鳥叫。  這個事實如壹盆冷水淋在何春麗的頭上,她驟然清醒過來,現在她跟林老實說是夫妻,但相處的時間還比不上小楊的零頭,夫妻感情恐怕還真比不上出生入死的戰友。這麼折騰,吵鬧,只會把林老實推得更遠。  劉亮趴在她的肩頭:“那妳就換啊。都是妳害了我,我做錯了事妳也不管我,我在外面拿了不該拿回家的東西妳也不制止我,妳要是制止我,我就不會越陷越深,被抓判刑……”  可惜村裏人,林大明的親屬都不知道,林大明也失蹤了,這似乎成了壹個未解之謎。  梁愛華恨鐵不成鋼地瞪著林老實:“妳信他?他會這麼好心?也就騙騙妳這無知的小孩。”  柳眉給錢玉芳報了去北戴河的老年團,為期四天,第二天壹大早就出發了。  林老實敬完了隋經理,又敬毛主任,還有余下的幾個主任,每次都幹三杯,等敬完他們五人,他又開始敬同寢室的人,然後其他寢的人,幾乎把在場所有的人都敬了壹圈。  先把醜話說在前面,免得何春麗哪天又想來摘桃子。  何春麗壹聽急了,猛地擡起頭,求助地望著村長:“阿叔……”  何春麗手裏還有壹點私房錢。她說:“錢的事我來想辦法,妳的身體最重要,做個全身檢查吧!”  胡安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有吃有穿有錢花就行,他管錢在誰的口袋裏呢,反正兩人壹起做生意,鋪子裏有的是錢,他拿個三五十何春麗又不會說什麼,於是很爽快地就同意了。

  小護士拖完地,到廁所來洗拖把,就看到何春麗的動作,她猶豫了壹下提醒何春麗:“嫂子,妳的手背都給搓紅了,再搓就要破皮了。”  沒其他東西感謝師傅,林老實就把棗子給了師傅。  出嫁的女兒在婆家受了委屈,就該是娘家人出面的時候了。她娘家人多,自家兄弟、堂兄弟,還有族裏往上數五輩都壹家的兄弟可不少,有好幾十個。  所以小護士心裏隱隱有了猜測。多半是林隊長的愛人不小心打翻了塑料盆,他護著愛人,所以才這麼說的。  果然,胡安壹聽說她是因為這個離婚的,對她更好了,非常同情她的樣子,還幫著她說了幾句林老實的壞話。  莫非是偷魚的?村長帶頭,大家拿著手電筒趕緊跑了過去,走近了才發現,原來是林老實兄弟倆。  宿舍裏沒有桌子,只能拿床當桌子,林老實睡上鋪,不方便。  胡安不答應,他沒功勞也有苦勞吧!辛辛苦苦半夜兩三點就起來跑車,顛簸了壹路,給村民們賣蝦,結果還要讓他賠錢,哪有這個道理。再說天氣太熱,又不是他的錯。  柳眉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壹個鄉巴佬給威脅了,精致的臉扭作壹團,忍了又忍,惱火地再次強調道:“林叔,不是我不給,是我真的沒這麼多錢。”  這可是影響壹年村民們吃飯的大事,村長找上林老實,讓他放水救水稻。  雙方都同意離婚,又沒有財產爭議,也沒孩子的撫養權要分割,這個婚離得非常快。進去不到十分鐘,他們就出來了,手上還有壹章白紙黑字的手寫離婚證。  “行了,趕緊說正事,那些警察竟然是來找林老實的,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該不會是這小子自己報的警吧,他以為報了警,警察把他帶走,咱們就拿他沒辦法了?”陳教官冷哼。  扶著她的婦女冷漠地說:“可憐什麼?自作孽,她現在知道痛了,那她的兒子在外面搶劫、打人、傷人甚至殺人的時候,她就不想想別人的父母妻兒會不會痛?活該,罪有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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